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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散儘還複燃 第2章 2

作者:生榨椰汁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5 08:22:31

第2章 2

不是什麼金銀珠寶,也不是古玩字畫。

是一口鐘。

送鐘......送終?

林文清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

“陸危......他什麼意思?”

侍衛麵無表情,“侯爺說,送口鐘給您提個醒。爬得高,摔得重。”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我看向那侍衛。

隻見那侍衛的目光,越過林文清和沈知瑤,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眼神裡冇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絲探究和......敬意?

這下更加驗證了我的猜想,

陸危知道了氣運和我有關。

“滾!給我滾!”

林文清瘋了一樣把那口鐘推倒在地,發出刺耳的響聲。

侍衛也不生氣,隻是對著林文清冷笑一聲,

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我看著那口倒在地上的鐘,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興奮。

陸危,他果然不是個簡單人物。

他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鎖定了我這個變數,

我看著那個還在無能狂怒的男人,輕輕笑了。

“林文清,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報應的開始?”

“你給我閉嘴!”林文清舉起柺杖想打我。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不知為何,他的手又僵在了半空。

“你會後悔的。”我重複了一遍那天的話,然後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我關上門。

“係統,陸危的腿怎麼樣了?”

【報告宿主,陸危的雙腿雖然還不能行走,但痛感消失,力量正在恢複。】

“好。”我握緊了拳頭。

林文清,你以為你抱上了公主的大腿就高枕無憂了?

你等著。

4

林文清摔斷腿的事,到底還是影響了婚期。

公主嫌他晦氣,婚事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吊著。

林文清急得嘴上起泡,把氣全撒在下人身上。

我該吃吃,該喝喝,甚至還在院子裡開了塊地。

這天,我正蹲在地裡拔草,就聽見外麵一陣喧鬨。

“姐姐!姐姐!公主殿下來了!”

沈知瑤尖著嗓子衝進來,臉上全是幸災樂禍。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公主來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哎呀,公主點名要見你!”沈知瑤湊過來,語氣卻惡毒。

“公主要來收拾你了!你還不快去換身衣服,彆臟了公主的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笑了笑。

“我本來就是泥腿子出身,穿什麼不都一樣?”

說完,我直接穿著這身衣裳去了前廳。

一進門,就看見主位上坐著一個滿臉驕縱的少女,應該就是朝陽公主。

林文清像個孫子一樣,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沈知瑤一進去,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民女沈知瑤,參見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諂媚的樣子,看得人直反胃。

我行了個常禮,“民婦沈氏,見過公主。”

“大膽!”公主身邊的嬤嬤厲聲喝道,

“見了公主,為何不跪?!”

“民婦是狀元郎明媒正娶的正妻,是朝廷命婦,按律命婦見公主行常禮。”

公主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說。

她猛地一拍桌子,“本宮說你是賤婢,你就是賤婢!來人,給本宮掌嘴!”

兩個膀大腰圓的宮女就要抓我。

“慢著!”我後退一步,眼神冷了下來,

“公主,當眾毆打朝廷命婦,傳出去有損您的賢名,皇上怪罪下來......”

“你敢威脅本宮?”

“民婦不敢,隻是據理力爭。”我淡淡地說。

公主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好!好你個沈知微!本宮記住你了!”公主咬牙切齒的說。

“來人,把她給我關到柴房去,冇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公主......”林文清想勸,卻被公主一眼瞪了回去。

“怎麼?你心疼了?”

“不......不敢。”

關柴房?正好,我也懶得看他們這副嘴臉。

“不必勞煩公主的人。”我轉身自己朝著柴房的方向走去。

“姐姐!你好好在柴房反省反省吧!”沈知瑤在我身後得意地喊道。

我頭也冇回。

柴房很黑,但我坐在草堆上。

“係統,陸危的氣運值多少了?”

【報告宿主,陸危氣運值:35。林文清氣運值:-10。】

“好。”我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5

柴房的門被鎖死了,隻留一個小口送飯。

小翠偷偷摸摸塞給我一個硬饅頭,

“夫人,他們太欺負人了......”

“我冇事彆擔心。外麵怎麼樣了?”

小翠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解氣的快意。

“老爺他......他又倒黴了!”

原來,林文清為了挽回名聲,主動向皇上請纓,去督辦即將舉行的春闈恩科。

這本來是個顯赫又撈油水的差事,多少雙眼睛盯著。

“結果呢?”我啃著乾硬的饅頭問道。

“結果可邪門了!先是貢院的號舍年久失修,老爺去巡視的時候,房梁斷了。”

“然後運送試卷的馬車,在路上車軸突然斷了,試卷散了一地!”

我差點笑出聲,這氣運反噬來得可真夠實在的。

“還有呢?”

小翠湊得更近,

“聽說老爺連夜重新印製試卷,結果庫房裡的官印怎麼也找不到!”

“現在禦史台已經準備彈劾老爺辦事不力了!”

我聽著心裡想著,這隻是開始。

“鎮北侯府那邊有什麼訊息?我更關心這個。

“侯府門禁森嚴,冇什麼訊息傳出來。”

我心下瞭然。

係統之前提示過,陸危的腿正在恢複。

【宿主,陸危氣運值已升至50。腿已可藉助外力短暫站立。】

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50了?這麼快?

“夫人,現在怎麼辦?難道一直關在柴房裡嗎?”小翠憂心忡忡。

“急什麼?”我靠在草堆上閉目養神,

“讓他們鬨去。公主不是要麵子嗎?林文清現在這麼倒黴,你看她能忍多久。”

果然,冇過兩天,柴房的門被打開了。

林文清實在頂不住壓力,春闈這攤爛事必須有人收拾。

我被放了出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骨。

府裡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畢竟,我一被關起來,老爺就倒大黴,這巧合也太嚇人了。

沈知瑤也不敢再來我麵前耀武揚威,隻敢遠遠地瞪我幾眼。

我樂得清靜,繼續待在我的小院裡。

這天傍晚,我忽然聽到牆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宿主,檢測到陸危暗中調動的舊部已陸續抵京。】

看來,陸危的勢,正在慢慢凝聚。

而林文清的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春闈最終還是磕磕絆絆地舉行,林文清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公主對他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婚期無限期推遲。

晚上,我聽見林文清在書房裡砸東西,咆哮著。

“怎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那輪冷冷的月亮。

問題?

問題就在於,你偷來的運氣,終究是要還的。

而你真正的報應......

我轉頭望向城西鎮北侯府的方向。

纔剛剛開始。

6

這天林文清發現佈防圖丟了,整個人都瘋了。

他像條瘋狗一樣在書房裡翻箱倒櫃,把書扔得滿地都是,

最後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我聽著訊息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夫人,”小翠跑過來壓低聲音,“老爺這是怎麼了?跟丟了魂似的。”

“做賊心虛罷了,不用管他。”

林文清不敢聲張,更不敢報官。

但他不知道,一張針對他和整個公主黨的大網,已經悄悄撒開了。

那天晚上,陸危的侍衛又來了。

這次,我遞給他一個油布包。

“這是林文清通敵的證據和密信。”我看著侍衛眼神平靜,

“告訴侯爺,這東西全憑他做主。”

“但我要親眼看著林文清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侍衛接過油布包,對我抱拳行了一個大禮,

“夫人深明大義,侯爺定不負所托。”

從那以後,我和陸危雖然從未見麵,卻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默契。

我給他提供各種資訊,哪個是公主的心腹,林文清最近又在密謀什麼......

陸危則在暗中調動他的勢力,將這些資訊一一串聯,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罪證網。

他的氣運值一路飆升,已經突破了80大關,再不是從前的殘廢將軍。

而林文清,氣運值已經跌到了-50。

這天,林文清突然興沖沖地跑回來,

“微娘,過幾天宮裡設宴,隻要我這次表現好,婚期就能定下來!”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裡隻覺得可笑。

“是嗎?那恭喜老爺了。”我敷衍地說。

“哼,算你識相。”林文清得意洋洋,

“等我當上駙馬,第一個就休了你!不過......”他眼珠子一轉,露出惡毒的神色。

“這次宮宴你也要去。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風風光光地娶公主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林文清這是想在宮宴上當眾羞辱我。

“好啊。”我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

宮宴那天,林文清穿上了他最好的一套官服,精神頭十足。

沈知瑤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想著在宮宴上攀個高枝。

我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裙,不施粉黛。

馬車一路駛向皇宮。

我掀開車簾,看著巍峨的皇宮越來越近。

今天的宮宴,註定不會太平。

而我,將是這場大戲最好的觀眾。

7

皇宮的宴會廳,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林文清一進去,就卑躬屈膝地湊到了公主麵前,

像個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沈知瑤也擠在命婦堆裡,賣力地巴結。

我獨自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安靜地吃著麵前的點心。

“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呀?”沈知瑤扭著腰走過來,

“是不是覺得自慚形穢,不好意思見人呀?”

我冇理她,目光掃過入口處。

陸危,還冇來。

“哼,裝什麼清高!”沈知瑤自覺冇趣,啐了一口。

果然,酒過三巡公主發難了。

她端著酒杯,走到我麵前下巴揚得高高的。

“沈氏,本宮今日心情好,賞你杯酒喝。”

她示意宮女將一杯酒倒滿,然後,將酒液緩緩倒在了地上!

“來,像狗一樣,舔乾淨。”公主的聲音帶著惡毒的笑意,

“舔乾淨了,本宮就準你繼續留在文清身邊,當個最低等的洗腳婢。”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

更多的是看熱鬨的興奮。

林文清尷尬地低下頭。

沈知瑤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就差拍手叫好。

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怎麼?不願意?”公主柳眉倒豎,

“給臉不要臉!來人,按住她,幫幫她!”

兩個太監立刻朝我走來。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聲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陸危!

他竟然......是走著進來的!

雖然步伐還有些緩慢,但哪裡還有半分殘廢的樣子?

“鎮北侯?!”

“他的腿......好了?!”

“天啊!這怎麼可能!”

滿場嘩然,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公主也愣住了,舉著空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陸危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對著一臉震驚的皇帝,抱拳行禮。

“臣,陸危,參見陛下!陛下洪福!”

皇帝又驚又喜,“愛卿快快請起!”

陸危謝恩起身,目光緩緩落在了公主和我之間那片狼藉的地麵上。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公主殿下,”陸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不知臣這位故人之女,是犯了何罪,要受此當眾折辱?”

公主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強自鎮定。

“陸危,你......你休要多管閒事!她衝撞本宮,本宮略施懲戒。”

“衝撞?”陸危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林文清,

“林狀元,尊夫人是如何衝撞公主的,你當時在場,不妨說來聽聽。”

林文清腿都軟了,支支吾吾,“下官......下官......”

“他說不出來,不如由臣來說。”陸危不再看他,轉而麵向皇帝。

“陛下!臣今日前來,狀告新科狀元林文清,通敵叛國”

“意圖獻我北疆佈防圖於敵國細作!”

“什麼?”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炸開了鍋!

皇帝猛地站起身,“陸危!此話當真?”

陸危從懷中取出我交給他的那個油布包,雙手呈上,

“佈防圖原件,以及林文清與吏部尚書勾結往來的密信,皆在此處!”

“人證物證俱在,請陛下明察!”

太監立刻將證據呈給皇帝。

皇帝看著那些信件和圖冊,臉色越來越青,

最後猛地將東西摔在地上!

“林文清!王永年!你們好大的狗膽!”

林文清噗通一聲癱倒在地

他爬向公主,哭喊著,

“公主!公主救我!是......”

公主嚇得花容失色一腳踢開他,

“父皇!兒臣什麼都不知道!都是他們自作主張!”

王尚書也麵如死灰,跪地磕頭,

“陛下!老臣冤枉!是林文清構陷!是陸危汙衊!”

“汙衊?”陸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那王尚書府中暗格裡與敵國往來的賬本,也是汙衊嗎?”

王尚書徹底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話。

“來人!”皇帝暴怒,

“將這兩個逆臣賊子拿下!打入天牢!嚴加審問!”

禁衛軍像拖死狗一樣將林文清和王尚書拖了下去。

林文清絕望的哭嚎聲在整個大殿迴盪。

我站在原地,心中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陸危走到我麵前,無視周圍所有驚疑不定的目光,微微頷首。

他冇有說話,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

寫滿了合作愉快和大局已定。

我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戲,還冇完。

但這最精彩的一幕,已經落幕。

沈知瑤早已嚇傻,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公主臉色慘白,冇有半分剛纔的囂張氣焰。

陸危轉身,對著皇帝,聲音沉穩,

“陛下,逆賊雖已伏法,但邊關佈防已泄,需立刻調整。”

“臣請命,即日返回北疆,重整軍務,以禦外敵!”

皇帝眼中滿是欣慰,“準奏!愛卿需何,儘管開口!”

走出宮殿,我知道,我的路不再一樣了。

林文清,你的死期到了。

8

曾經風光無限的狀元府邸,一夜之間被貼上封條,抄家查辦。

陸危暫時把我安置在京城一處簡陋的小院。

這天,那個陸危侍衛麵無表情地問我,

“夫人,可想去天牢......看看林文清?”

我明白,這是陸危的意思。

他想讓我親眼看到仇人的下場,給我一個徹底了結的機會。

“去。”我吐出個字。

天牢裡陰暗潮濕,瀰漫著黴味和血腥氣。

關押重犯的牢房在最深處,我看到了林文清。

頭髮蓬亂,滿臉汙垢,穿著破舊的囚服,像個瑟瑟發抖的老鼠。

他抬起頭看到是我,隨即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微娘!微娘是你嗎?”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欄杆前。

他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狀元郎的儒雅風度。

我站在欄杆外,冷冷地看著他,

“林文清,你讓我怎麼救你?通敵叛國,是誅九族的大罪。”

“不!不是的!”他瘋狂搖頭,

“微娘,你看在夫妻三年的情分上,你去求求陸危!”

“他現在是皇上麵前的紅人,他一定能救我!”

“對了,你還有旺夫運!就像以前那樣幫幫我,我的運氣一定會回來的!”

聽到旺夫運三個字,我忍不住笑了。

“林文清,從你決定為了公主把我貶為賤妾的那一刻起,就徹底用光了。”

“我不是來看你懺悔的,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什麼事?”

“還記得成親那天,你發誓說‘此生不負’嗎?”我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你看,舉頭三尺有神明,誓言,不是用來違背的。”

林文清渾身一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他明白了,我來這裡,是來給他送終的。

“沈知微......你好狠......你好毒啊!”

我不再看他,轉身對侍衛說,“我們走吧。”

走出天牢,陽光有些刺眼。

“夫人,接下來有何打算?”

“等。”

等陸危從北疆歸來,等這一切塵埃落定。

回到小院,係統提示音響起:

【宿主,林文清氣運值清零,生命體征急劇衰弱。核心複仇目標即將達成。】

【新任務觸發:規劃新人生。獎勵:根據選擇發放。】

新人生?

是啊,渣滓掃清了,是該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活了。

不過在這之前,

陸危,我在京城,等你凱旋。

8

林文清和王尚書倒台後,朝堂之上一場大清洗。

我所在的小院,看守漸漸鬆懈下來。

這天,院門被輕輕叩響。

陸危本人。

“沈姑娘。”他站在院中,聲音低沉平穩。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他。

“侯爺。”我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邊境軍務已初步穩定。”他開門見山,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侯爺剷除了政敵,我報複了負心人。”

陸危聞言,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沈姑娘快人快語。那不知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

“打算?”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找個安靜地方,了此殘生。”

這話半真半假。

離開是真,但了此殘生?怎麼可能。

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陸危沉默片刻,忽然道,

“陛下感念你間接有功,欲有賞賜。你可有何要求?”

我心中一動。這是個機會。

“民女彆無他求,隻求一紙和離書,與林文清徹底了斷。”

和離書,是徹底斬斷過去,恢複自由身。

陸危深邃的眼中掠過一絲瞭然,他點了點頭。

“和離書我會替你向陛下請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在離開之前,三日後新帝登基大典,陛下特意囑咐,請沈姑娘務必觀禮。”

新帝登基?我微微一怔。

老皇帝竟在這短短時日裡決定了傳位?

看來這場朝堂地震,遠比表麵看起來更加深遠。

這其中的意味,耐人尋味。

“民女遵旨。”

陸危冇有再多言,轉身離去。

走到院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聲音卻清晰地傳來,

“沈知微,這世間並非隻有旺夫一途。你本非池中之物,何必自困於淺灘。”

說完,他大步離開。

我站在原地,心中波瀾起伏。

三日後,新帝登基大典。

我站在觀禮的人群中,看著陸危侍立在新帝身側。

新帝頒佈詔書,大赦天下,同時論功行賞。

唸到我的名字時,旨意簡單卻有力。

準予和離,賜還本姓,另賞金銀若乾。

我跪地謝恩,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從此刻起,我不再是林沈氏,我是沈知微。

典禮結束後,我拿到了那紙象征自由的和離書。

回到小院,我開始收拾行裝。

京城的一切,都將成為過去。

“係統,新人生,開始了。”

【檢測到宿主達成核心複仇目標,徹底擺脫舊身份。人生贏家係統正式升級!】

9

我帶著簡單的行囊,離開了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一路南下,越往南走。

等到了江南,已是鶯飛草長,煙雨朦朧。

我在一個叫餘杭的縣城停了下來。

這裡正好適合重新開始。

盤下了一個臨河帶小院的小鋪麵,地方不大,但勝在清幽。

“係統,這餘杭縣,做什麼營生最合適?”我一邊整理著小院,一邊在心裡問。

【正在分析當地經濟數據......建議宿主發揮自身優勢。建議開設繡莊或成衣鋪。】

鋪子取名“知微堂”,低調,卻暗合我名。

開業之初,生意清淡

江南繡娘眾多,競爭激烈。

但我也不急。

日子像門前的河水,平靜而充實地流淌著。

偶爾,能從南來北往的客商口中,聽到一些京城的訊息。

聽說林文清在秋後問斬了,死前瘋瘋癲癲,一直在唸叨旺夫。

王尚書一黨也被徹底清算。

公主被遠嫁和親,對象是個邊陲小國的年老國王。

聽到這些,我心裡已無波瀾。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如前世雲煙。

倒是陸危的訊息,總能讓我停下手中的針線,聽上一耳朵。

他如今已是權傾朝野的鎮北王,輔佐新帝雷厲風行。

隻是聽說他至今未娶,府中連個侍妾都冇有。

我知道,京城很遠,那個人也很遠。

但我的路,就在腳下,就在這江南的煙雨裡,

一針一線,繡出我自己的天地。

至於其他,隨緣吧。

10

這天,我正在後院暈染絲線。

學徒小跑進來,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

“東家,來了位貴客!氣度不凡,指名要見您!”

走到前堂,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我。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到來,緩緩轉過身。

是陸危。

“沈老闆,彆來無恙。”他聲音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溫和。

“侯爺......不,現在該稱王爺了。”我壓下心中的波瀾,屈膝行禮,

“王爺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路過江南,特來拜訪。”

他的聲音隨風傳來,“江南很好,但我在京城......等你。”

我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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