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珠兒小跑著回來。
“問清了,門房小廝說來者的人確實是寧王府的人。”
“霜月也回了,說是親眼看見寧王殿下出了門,往醉逢樓去了。”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陸喬起身,“酉時將至,讓霜月吩咐小廝套上馬車,我們也出發吧。”
珠兒忙翻找出披風,給陸喬披上。
“好,我馬上去辦。”
陸喬坐在馬車裡,朝著醉逢樓去。
冬日裡的太陽,落的快了許多,出門時還有日光,待馬車到醉逢樓時,天色已暗。
整條街上張燈結綵,很多稚童在門口玩著炮仗。
酒樓內人卻是寥寥無幾。
就一兩個夥計,無精打采的坐在角落候著。
今日是除夕。
大多都在家中吃著團圓飯,甚少人會來酒樓。
車伕將馬車栓在酒樓側麵,陸喬帶著珠兒走了進去。
來到百蕊閣門前,陸喬推門而入。
隻見房內桌上早已布好飯菜,可屋內卻空無一人。
陸喬走了進去,在桌邊坐下。
“奇怪,怎麼冇人呢?”珠兒嘴裡嘟囔著,“明明是寧王殿下約的小姐啊。”
陸喬也覺得奇怪,今日她心裡總有種不安。
伸手摸著菜碟,菜——是冷的。
不對!中計了!
陸喬瞬間寒毛直豎!
她猛地站起身,拉著珠兒就朝著門口走去。
“快走!”
可房間的門卻被一腳踢開。
兩個陌生的男子走了進來。
“你們是誰?寧王殿下呢!”珠兒連忙護在陸喬身前,二人後退著。
“寧王殿下怕是來不了,除夕夜我們哥倆來陪著小姐玩玩如何?”
說話的男子,左臉上赫然一條如蜈蚣般的刀疤,麵目猙獰。
另一個也五大三粗,看起來兩個都是習武之人。
“我是丞相府中嫡女,你們若敢動我,怕是不要命了!”陸喬試探開口。
右邊男子張口說道:“對咯,找的就是丞相府嫡女。”
陸喬心裡一沉。
她故意說丞相府,卻冇有嚇退這兩個人。
這是早早布好的局。
可蕭允珩今日確實來了醉逢樓,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沈清芷給你們多少,我加倍給你們!”陸喬再次試探。
可兩個男子卻是一臉懵:“沈清芷是誰?”
“沈姑娘,你不必拖延時間,今日冇人救得了你。”
不是沈清芷?
那又是誰?
她們連連後退,珠兒突然抄起桌上的酒壺直接砸向一個男人頭上。
奈何兩個男子皆是習武之人,隻是略略偏頭便躲過了。
陸喬一驚,也迅速轉身將桌上的菜不停地砸向二人。
兩個男人躲避之間,一晃就到了陸喬麵前。
珠兒突然竄了過來,緊緊抱住其中一個男人。
“小姐快跑!”
可以珠兒的體形,哪裡控製得住一個成年男子。
隻見,那男子一把手抓住珠兒的頭髮,直接將她甩飛。
珠兒額頭重重砸在地麵上,瞬間湧出鮮血。
可她卻吃力地爬起,撲到男子腳邊,緊緊男子的腳踝。
男子心中一怒,一腳踹向珠兒的下腹,珠兒控製不住地撞向牆麵。
“珠兒!”陸喬驚呼!
可現下外麵全是煙花爆竹的聲音,酒樓內也寥寥無幾,她們這個雅間像是被遺忘了一樣。
冷靜,一定要冷靜。
她該怎麼辦,方纔她提到錢財之時,這二人眼皮都冇有動一下,看來就是來取她的性命,根本冇有商量。
她纔剛回上京,所有的複仇都還冇有開始。
難道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陸喬用力擰著大腿,讓自己克服著恐懼,冷靜思考。
她一邊看著二人說著,一邊轉著身體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是昭陽郡主對不對!”
二人臉色一變,對視一眼。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總歸今日,就是要你的小命。”
陸喬扯起嘴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風淡雲輕。
雙腳不找痕跡地往門口走著。
“看來就是她了。”
“你們為她賣命,可曾想過自己的退路。”
“我是皇上親自賜給寧王殿下為妻,寧王殿下征戰沙場近十年,我若被殺,他若發起怒來你們也逃不掉。”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寧王不得皇上喜愛不假,可征戰沙場近十年,玉麵閻羅的名頭也是真的。
可也僅猶豫片刻。
“開弓冇有回頭箭,若你死了,就冇有人知道了。”
眼看二人就要朝著陸喬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陸喬已經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她猛地朝著門外跑去,一邊跑著一邊觀察著其他的雅間。
昭陽郡主誘她來這裡,霜月也親眼看見蕭允珩出了門,那麼蕭允珩現在一定也在醉逢樓。
究竟是哪一個房間!
陸喬緊張的呼吸急促。
她咬了咬舌尖,儘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觀察著其他房間。
而此時,木蘭閣中。
蕭允珩正獨自坐在桌前。
王五不滿道:“主子,太子約您出來,卻遲遲未到,方纔居然來信說他轉道沈自山府中,他們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
王九一把扯住王五的衣角,對他使了個眼色。
王五禁了聲。
蕭允珩麵無表情地端起桌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叫人看不出他在想寫什麼。
今日下午,太子突然來信,說是要同他商討北方雪災賑災一事。
可現下,人卻久久未到。
“他們貪汙賑災款的事,你們暗中查得如何了。”
王九道:“**不離十了,隻是涉案官員的名單還未詳細確定下來。”
說著他氣憤不已。
“這些蛀蟲中飽私囊,棄百姓於不顧,他們層層貪汙,賑災糧根本落不到百姓手中,嚴重的地方城門緊閉,無數流民凍死在城牆外,可城內的官員卻在飲酒作樂!”
聞言,蕭允珩眸光閃動,臉色狠厲。
這些蛀蟲,他遲早拔個乾淨。
另一邊,陸喬衝出房間拚儘全力地跑著,可那兩人豈是吃素的。
連忙追了出來,陸喬不過一女子,根本跑不了多遠。
刀疤男就快抓住陸喬的胳膊時,她突然看見左前方的雅間亮著光。
有救了!
可太遠了!
她根本跑不過去。
而且這裡的動靜,被酒樓外的鞭炮聲掩蓋。
根本無人知曉。
怎麼辦?
“站住!”
刀疤男惡狠狠的看著陸喬的身影。
他們兄弟二人這種事乾了不知道多少單,這下居然被一個女子耍了,他氣不打一處來。
伸手猛地抓住陸喬的胳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陸喬的右手拿起旁邊酒樓過道上的擺件,用儘全力砸向左前方的雅間。
門,被砸開了。
以為有刺客,王五王九連忙拔劍擋在蕭允珩身前。
看清屋內坐的人就是蕭允珩!
陸喬心中一喜。
大喊一聲:“蕭允珩,救我!”
可誰知,蕭允珩隻是淡淡看了陸喬一眼,微微皺眉。
“太吵了,關門。”
王五與王九遲疑地看著蕭允珩。
“關門。”
蕭允珩再一次強調。
彆無他法,王九上前將門關上。
這時,刀疤男已經緊緊將陸喬控製住。
見門又重新關上,陸喬心中唯一的希望破滅了。
看清蕭允珩竟然將她拒之門外,見死不救,陸喬愣住了片刻,隨即破口大罵道:
“蕭允珩!你居然不救我!你個狗東西、王八蛋#%@&*……%”
陸喬兩隻胳膊被刀疤男緊緊捆住,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