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觀馨躺在許雯愷的懷裏喘著粗氣,那一滴滴汗珠從她那細膩的麵板上滑落。
縱使看起來如此疲憊,她的臉上也儘是滿足。
隨著最後一波煙花的綻放,與夜空中的星星一起化為這場浪漫的點綴。
兩人的神情也在這一刻發生了些許變化。
許雯愷連忙將鄭觀馨扶起,鄭觀馨也配合地站起身來,在一旁打理著自己的髮絲以掩飾害羞。
許雯愷的臉上也泛起一絲紅暈。
長時間待在殺戮與破壞這種壓抑氛圍的他,第一次嘗到了溫柔鄉的甜頭,一時間難以掙脫出來……
直到他看到了遠處正冷冷看著他的洛羽冰,他才醒悟過來……
現在他們二人的關係越發親昵,待真相掀開之後,他們的結局就越是悲慘。
其他賓客們連忙圍上前來誇耀著朕觀馨的舞技。
而受寵若驚的鄭觀馨在這一刻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許雯愷以尋求庇護,可許雯愷卻已然悄然離開了此處……
與此同時,洛羽冰和許雯愷躲到了無人的角落,許雯愷坐在地上,腦袋靠在身後那硬得生疼的石牆上。
洛羽冰則是坐在他身後的牆壁上,雙腿懸掛在半空中,兩人的表情盡顯憂鬱。
“做到這個地步,你有想好怎麼收場了嗎?”
“我……”
“我知道,你是想彌補她……可是……唉……”
一聲無奈地嘆息之後,便是無盡的沉默。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朕觀馨便找到了這裏來。
像河豚一般鼓起腮幫子的她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許雯愷看到他剛站起來,就被一個頭錘頂了回去:
“你剛剛為什麼丟下我自己一個人就走了?那裏那麼多陌生人,你這個做師父的就不怕我被拐走嗎?”
許雯愷無奈地笑了笑:
“這種場合誰敢光明正大的拐人啊?”
“我不管我不管!你這個當師父的就是不稱職!”
鄭觀馨拍打著許雯愷的胸口,還時不時地偷偷踢上兩腳,好似一個女兒在自己老父親麵前撒嬌一般。
許雯愷隻是摸了摸她的腦袋,將她那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髮絲重新打亂:
“好了好了……別胡鬧了,我跟他還有正事乾,你去那邊找點點心吃吧。”
許雯愷想辦法將朕觀馨打發到了一邊去,他想靜一靜。
就在鄭觀馨不幹,要繼續胡鬧下去時,她看到了許雯愷那憂心忡忡的神色,最終也隻能乖乖聽話躲到一邊去了……
而就在這時,遠處的石宇軒也抓到了這次與朕觀馨獨處的機會,悄悄向她靠去。
鄭觀馨在點心區一邊回顧許雯愷先前的表情一邊尋找點心:
“真是的……怎麼了嘛,都不跟我說一下,誒?三明治沒有了嗎?”
石宇軒來到了她的身邊,將一塊兒三明治遞了過來:
“最後一塊兒了。”
“啊,噢,謝謝。”
鄭觀馨開心地接過三明治,剛將它塞進嘴裏,石宇軒便開口說道:
“你就不好奇,你師父究竟在擔心什麼嗎?”
“嗯?你知道?”
“嗯……算是吧,畢竟我跟他也算是老熟人了。”
“那,你能告訴我嗎?”
“呃……這個……”
石宇軒故意作出為難的樣子,鄭觀馨見狀連忙撒起嬌,握住石宇軒的手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我真的很擔心我師父,求求你了……”
“呃……好吧……”
就這樣,石宇軒將許雯愷大戰石景川並害死一整個村莊的事情都告訴了鄭觀馨。
他拍了拍鄭觀馨的腦袋假惺惺地安慰道:
“你也別怪他,畢竟他不是故意的,畢竟誰都想不到會出現這樣的事兒。”
鄭觀馨則是木在原地,腦子裏的記憶不知怎的,好似被撕開了一條縫。
那被封存的記憶開始一點點地冒出。
就在這時妠托婭絲來到了兩人身邊:
“你倆擱這兒幹啥呢?”
“沒什麼,我先走了,玩兒累了,你們早些休息吧。”
石宇軒連忙找藉口脫身。
妠托婭絲則是有些不解地看著離開的石宇軒:
“我是什麼豺狼虎豹嗎?看見我就跑。小馨~”
就在她轉過頭來親昵地呼喚著朕觀馨時,她察覺到了鄭觀馨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她捂著自己的腦袋,身上冷汗直冒:
“妠托婭絲姐姐……我也有點累了,你能帶我回旅館嗎?”
“啊……好,不用叫醫生嗎?”
“不用……老毛病了,睡一覺就好了……”
就這樣,妠托婭絲將鄭觀馨送回了旅館,將朕觀馨照顧好後又回到了聚和樓。
鄭觀馨獨自一人躲在房間裏,捂著自己的腦袋,大量的記憶衝破縫隙,全部回到了她的腦海之中。
強烈的疼痛感讓她難以忍耐,在床上翻來覆去,冷汗浸濕了整床被子。
待到她停下之後,一切也都回想起來了……
但是被子上濕潤的部分仍然在蔓延,這次不再是汗水……
鄭觀馨側躺在床上,淚水不斷地從她的眼角滑落,將石宇軒所說之事與自己的記憶串聯起來的真相,就是罪魁禍首……
她的表情先是慌亂、不安,在自己不肯相信和事實證據的掙紮之中變得愈發激烈,直到她的心情再次平復下來。
急促的喘息聲響徹整個房間,滾燙的血液使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麻木,手指僵硬得動彈不得。
她蜷縮著身子,看著自己那無法動彈的雙手,連擦拭自己的眼淚都做不到。
眼眶被眼淚填滿,視線被打亂得一塌糊塗,直到……
直到她的表情變得猙獰,淚水被擠出眼眶,麻木的手指用力攥成拳頭,剛才諸多複雜的負麵情緒最終都轉換成了一個——憤怒。
那是對自己仇人所散發的極致的憤怒……
先前與他曖昧的記憶,以及愉快的經歷,最終都化為一片紙張被焚燒殆盡,隻剩下無盡的深淵……
她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站起身來,走到那旅館的櫃子旁,拿出了一把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