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夢傷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而趙晨皓則是一直守在他的身邊,見夢傷醒後便笑著遞過去一杯茶:
“醒了?喝口水吧,這麼拚命守下一座城,真是辛苦你了。”
夢傷向後挪了挪身子坐了起來,接過那杯水小口地抿著:
“謝謝。”
趙晨皓:“不客氣,應該的。”
夢傷慢慢地將手中的茶水喝完,趙晨皓則是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隻見他長嘆一口氣說道:
“唉……說來其實也怪我們……是我們太不小心了,隻讓你跟叄仟去支援,沒想到路上有這麼一批精銳部隊埋伏攔截你們,應該多派幾個人跟你們一路的。這次是我們的失職,還請諒解。”
夢傷聽後瞬間回過神來,好像剛剛忘記了什麼,在這一刻突然又想了起來,他轉頭看向趙晨皓問道:
“噢對了,叄仟怎麼樣了?有他的訊息嗎?”
現在的訊息還沒傳到樺源城這兒,所以趙晨皓也不知道叄仟的情況究竟怎麼樣,也隻能安慰著夢傷說道:
“現在還沒收到訊息,不過你放心吧,有這麼多人幫忙,叄仟肯定沒事兒的。”
夢傷看起來有些失落,但他現在又無可奈何,隻能點了點頭……
畫麵來到於磊那一邊——
隻見於磊靜靜地坐在叄仟的房間裏守著還在昏迷的他,門外突然跑過來一個穿著黑袍的人,被那門口的士兵抬槍攔住了,質問道:
“什麼人,機關重地不得擅闖。”
那人看向房間裏,那房間裏便傳出了於磊的聲音:
“讓他進來。”
隨後那守門的士兵們才放這個人走了進去,他剛進門於磊就開口問道:
“什麼事情?”
隻見那士兵有些慌張地說道:
“樓主……我們在碧水城的一處據點被人連根拔起了,沒有一個人活著逃出來,路過的信使看到後第一時間將信傳了過來。”
於磊皺了皺眉頭,分析道:
“看來敵軍已經到碧水城附近了。我們黑風樓這次動作實在是太大了,無論在哪裏都能看到我們的身影,這就讓他們認定我們是與皇室站在一起了,這樣一來,他們要除掉我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男子有些焦慮地看著於磊問道:
“樓主,那我們該怎麼辦?”
於磊:“你派人傳下去,讓各個據點的負責人安排好應急小組,再安排一隊偵查小組,偵查小組在十公裡左右來回偵查,一但發現敵軍痕跡便通知應急小組,應急小組則是要提前準備好撤離的物資,一得到訊息便帶著所有人和物資一同撤離到其他據點去。”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那黑袍男子便迅速撤了下去,隻留於磊一個人在那裏愁眉苦臉地看著叄仟自言自語道:
“叄仟啊叄仟……你究竟何時才能醒過來啊……”
其實於磊知道,叄仟的身體在他的治療下早就恢復正常了,而且他的頭部也沒受到什麼重擊,按理來說叄仟早就應該醒過來了,但是到目前為止叄仟還是沒有一丁點要醒的意思,這隻能說明,他自己不願意醒來……
畫麵來到叄仟的夢境中——
隻見叄仟已經回到了現代社會,揹著書包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個時候的他才五歲,現在的他正在讀學前班,雖然他是孤兒,但是現在他還有愛他的養父養母照顧著他。
隻見叄仟開開心心地回到家中開啟家門微笑著喊道:
“媽媽,我回來了。今天興趣班的老師誇我鋼琴彈得好噢。”
隻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了出來,身上正繫著圍裙,笑著跑了過來將叄仟抱著轉了起來:
“真棒,我們仟寶寶就是厲害呢。”
轉了一兩圈後,叄仟的養母便小心地將叄仟放在了地上,笑著說道:
“小仟你先自己玩兒一會兒,等媽媽做完飯,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噢。”
隨後叄仟的養母轉身就跑去了廚房,而叄仟則是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沒過一會兒,叄仟的養父也回來了,叄仟見到爸爸後直接跑了上去跳在了爸爸身上,爸爸也是笑著抱起了叄仟:
“哎喲小仟,今天有沒有聽老師話啊?”
叄仟嘟囔著小嘴,嘀咕道:
“我一直都很聽話好吧。”
隻見爸爸摸了摸叄仟的小頭,笑著說道:
“好好好,我們家小仟最聽話了。”
又過了一小會兒後,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媽媽朝著叄仟和爸爸喊道:
“飯做好了,過來吃飯。”
隻見叄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嘴角的口水都還沒來得及擦。
叄仟夾著一塊兒排骨放在碗裏狼吞虎嚥了起來,媽媽則是笑著說道:
“慢點兒吃,別噎著了。”
爸爸也豪爽地笑道:
“沒事兒,男孩子吃飯就是得這麼豪爽。”
叄仟則是笑著看著眼前的爸爸媽媽,就是這一刻十分溫暖幸福的夢境使得叄仟已經不想再出來了。
或者說是……叄仟更加的認為,之前所發生的那些不幸的事情,反而更像一個夢境,一個纏繞著他一生的……噩夢……
就在叄仟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時,突然一個陰冷地聲音傳了出來:
“夢得差不多了,該醒了~”
叄仟愣了一下,隨後他的麵前突然浮現出了曾經父母遇害的場景,他隻能害怕的躲在床底下,眼睜睜地看著兇手拿著刀一刀一刀地插在自己養父母的身上,而敵人的手背上有個奇特的疤痕,而那道疤痕更像是刻在了叄仟心裏一般,讓他這輩子都不能忘卻這個場景。
叄仟連忙甩了甩頭,那血腥的場景忽然消失,但叄仟手中的筷子變成了刀,而碗裏的食物變成了一堆不可描述的東西,就彷彿剛開始回到了血壘一般……
叄仟又連忙擺了擺頭,想要再次擺脫這困境,結果在他擺頭之後,他看見的則是現在的自己……那個渾身傷疤,手持雙刃,充滿著殺氣的自己……
他就坐在自己麵前,用一副憐憫的表情看著自己,而自己卻開不了這個口,但對方卻開口說道:
“還想要沉溺其中嗎?差不多夠了吧,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