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晟王隻是把這小太監當雜役使喚,畢竟他還小,還剛進宮不久,他能懂多少?
但是就這麼過了幾年之後,這小太監的實力與學識都增長了一大截。
“小太監,你過來,朕問你個事兒。”
“陛下請講。”
“聽說這幾年你有事沒事都去藏書閣找書看,能看出個名堂來嗎?”
“臣不知道,隻管學就行,總會有用的時候。”
“行,那朕考考你。晟國食物資源匱乏,但是靈礦資源頗為豐富,百姓難以飽腹,外有風沙侵擾難以通商貿易,如何才能讓百姓都吃飽飯。”
“臣雖不聰但有一計,陛下請聽。書中言:解政需尋其根,徐徐圖之。晟國靈礦頗為豐富,以通商換取食物是最優之解,奈何環境不許,那不如另闢蹊徑。”
“怎麼辟?”
“晟國靈礦資源豐富,但大多都掌握在陛下手裏,官宦分之極少,但也有不少修行之人,且實力不弱,與其求助於外人,不如拿靈礦鼓勵官宦尋辟食之道。”
“你想藉助修行者的力量來尋找食物?可是晟國本身就沒有食物資源,如何尋得。”
“藏書閣中記載,晟國地界常年受風沙侵擾,但並非沒有生氣,深地層之中有石果一物,長年長於地下汲取其土壤,多汁甜美,果肉鮮嫩。但奈何其開採難度較高且有沙蟲駐守,但隻要修行者們將沙蟲清理乾淨,並構建一套完整的開採體係,便可解此急。”
“嗯……石果,朕有所耳聞,但隻靠此物怕是不夠吧?”
“當然不夠,但是一旦找到石果,那更深一層的靈泉也就不難發現了,以靈礦驅動陣法護住城池,再以靈泉水灌溉農田以提升產量,此事便了。”
“好像是這麼回事兒,試試吧……總比沒有好。”
“陛下英明。”
晟王打量著眼前這個長高不少個子的小太監,開口問道:
“想要什麼獎勵嗎?”
“此乃臣之本分,不敢向陛下再索求什麼。”
“這些東西你倒是真的學得挺到位……真就是讓你當什麼你都能當好唄。”
“臣不敢當。”
“笑一個。”
程湞聞後立馬露出了一個真誠燦爛的笑容,若不是晟王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還真以為他很開心呢。
“在角色扮演者一塊,整個晟國你怕是無人能敵了,多去找找禾相吧,他懂得多,總能學點東西。”
“臣遵旨。”
“對了……不要什麼事都聽其他人的,總要有自己主見,就像我剛剛問你你答一樣,整個晟國,你隻需要聽我的就行了。對了,把這個拿去給兵部,交給兵部尚書。”
“臣遵旨。”
程湞接過聖旨離開了皇宮,第一時間便朝著兵部走去。
他剛走到兵部大門,便被人攔了下來,程湞一舉手上聖旨,他們便立馬躬身讓了行。
就這樣,一個太監就這麼大大方方進了兵部。
但是不長眼的人偏偏就是那麼多,一個身著青衣的書生攔在了他的麵前問道:
“此乃兵部之地,為何會有你這麼一個太監混進來?”
程湞聞後再次舉起手中的聖旨,開口道:
“這是陛下讓臣交由兵部尚書的聖旨。”
“噢……原來如此,給我吧,我是兵部尚書之子郭傾文,我直接交給我爹就行。”
“不妥,我必須親自交到兵部尚書手上,這樣我才能放心。”
“嘿,你這小太監,咋這麼不懂變通呢?”
“陛下之言豈能兒戲?還不速速滾開!”
“你一個太監狂什麼啊?”
郭傾文見程湞說話這麼沖,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就在他撈起袖子打算動手之時,兩個人剛好踏進兵部大門,而其中一人見狀立馬怒斥道:
“郭文傾,你好大的膽子!”
“爹……我……”
郭文傾見到兵部尚書的一瞬間就蔫了下去。
而兵部尚書身旁跟著的正是當朝宰相禾陽,他看到眼前這一幕偷偷笑了笑,隨後莊嚴地咳了兩聲:
“小太監,你來兵書可有什麼事啊?”
“陛下的聖旨。”
此話一出,兵部尚書和禾相紛紛匍匐在地上,郭文傾見狀不妙也跟著跪了下去,直到程湞將聖旨遞到了兵部尚書手上他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此書是陛下要臣帶給尚書大人的,雖然沒說機密二字,但還是盡量不要外傳的好。另外,令郎身無官職卻在兵部隨意晃悠的事情,臣會向陛下如實稟報。”
“臣明白……”
說罷,程湞便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禾相見狀給兵部尚書說了兩聲之後便追了上去。
當他再次來到程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住他時,程湞一改方纔的態度,畢恭畢敬鞠了一躬問道:
“禾大人,找在下是有什麼事嗎?”
“喲,你小子變得還挺快嘛。”
“自然,方纔臣是陛下派遣的使者,自然要挺直腰板,展示陛下的威嚴,而旨意送到之後,臣便又變回了宮裏的那個小太監,自然是要禮言慎行。”
“明白了……話說,之前給你的那本書看明白了沒?看完了早點還我。”
“行,臣現在就回去拿,送到禾相府上。”
“好,陛下很器重你,相信不久之後你斷然會有大用。”
“是……”
就這樣,兩人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說實在的,這些年來晟王對程湞實在是好。
程湞自己心裏也清楚,雖說平時臉上看著麵無表情,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將一切事情都以臣的本分四字回答。
但是他心裏是真心實意地在報恩。
這個世界上,他真正在意的也就三人了。
一個是晟王,一個是內務總管太監,另一個便是禾相了……
就這樣,程湞憑藉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在晟王身邊建言獻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進行,直到……
晟王駕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