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韻在此地隨便逛了逛,採取了部分土壤,就離開了。
單韻沒有像先前那般直接瞬移離開,而是選擇緩慢地步行前進。
一邊走著,一邊整理著資訊。
“據梓鵲所說,兩位軍團長嗎……隻是不清楚是哪幾個。但是這邊損失有些慘重,死得都是些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且資質都算上乘中的上乘,說不定裏麵就會出現未來的十神,可惜……”
“不過好在原初之影母體已然銷毀,暫時不用擔心魔域那邊,至於妖族,他們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過絕頂,甚至連石景川那種級別的他們也就隻有一個,不足為慮,而且慶豐好像最近也在處理妖族那邊的一些事兒。”
“既然魔族與妖族都暫時掀不起風浪,那麼問題最大的,就是內政了……如果神域這邊內部出現問題的話,那麼衰弱也是遲早的事兒,其實最近我就察覺到了,這幫傢夥最近為了爭奪資源,已經有不少青年俊才莫名夭折,還有最關鍵的民生問題,這跟生產力也掛鈎……”
就在單韻思考如何解決這些事情的時候,突然眼神一凝:
“生機……”
金光乍起,遠處隻留下一道殘影。
單韻瞬移到了十裡開外的地方,看著衣衫破爛,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的妗,呼吸聲相當微弱,若不是他足夠敏感說不定就忽略了。
“蕭山靈族,唯一的活口嗎?”
單韻小心翼翼地將妗扶起,將其摟在自己身旁,用靈力仔細探查了一番:
“靈力消耗過度,麵板燒傷,六處骨折,經脈斷了三處,神之心受損,應該還能救。”
單韻將手懸在妗的頭上,幾根金絲從指尖流下,從妗的胳膊上滲透進去。
隻見妗那冰冷的身體開始回溫,單韻讓那金絲接回妗的骨頭和經脈,並且將其固定住,同時以金絲為介質不斷向其傳輸靈力。
很快,妗的內傷就被治癒了大半。
單韻又掏出一瓶藥膏,將其塗抹在妗燒傷的麵板上。
隻見那藥膏在碰到麵板的瞬間就融了進去,化作了她新的皮層組織。
不一會兒就將妗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最後單韻掏出一個貂皮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這些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但是神之心受損需要靜養。這孩子很累了,估計還要再休息會兒。”
單韻本想用靈力將她托起繼續趕路,但是一想到這樣太過張揚,於是隻好一路揹著走。
一屆天神揹著個妹子走在路上,這算不算得上是一段佳話?
單韻側過腦袋看向那正熟睡的妗,不由地回想起了自己女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小傢夥……現在在衝擊真神了吧?其實不用那麼拚命的,爹還在呢,應該學學她娘,整天無憂無慮的,多好。”
單韻拿出一個地界圖,一隻手扶著背在背上的妗,一隻手攤開地圖:
“大漢,梧宿,莫莘,晟國,擎藏,芝莽……沒記錯的話,梓鵲在尋叄仟的時候跟我彙報過大漢和梧宿還有天宇三國還在戰爭的事情,嗯……那去晟國看看吧。”
單韻收起地圖,隨後顛了顛要從背上滑下去的妗,隨後繼續開始他的旅行,開始他這遲到了百年的歷練……
不知走了多久的路,單韻的鞋底板已經被磨了個稀爛。
他小心翼翼地將妗放在一旁,脫下自己的鞋子,換上一雙新的。
他將那舊鞋子翻了過來,看著那破敗不堪的鞋底:
“這纔不到十幾裡路吧?光靠走就花了這麼久時間,鞋子也磨破了。看來在天上飛太久了,這些事情都已經忘卻了。”
坐下休息了一小會兒後,正當他剛將妗再次背在背上的時候,妗醒了過來。
“好硬……”
妗被單韻那厚實的肩膀咯醒了,緩緩將她那耷拉在單韻肩膀上的腦袋抬起,嘴角還掛著口水。
她睡眼朦朧地朝著四周望瞭望,此時單韻也剛好回頭看過來:
“醒了?”
當她看清單韻臉的一瞬間,她的睡意瞬間驚醒,不知所措地朝著周圍望瞭望,意識到天神揹著自己走了很久之後臉突然漲得通紅,想掙紮下來卻又覺得不禮貌,一直趴在天神背上好似又有些有損天神威嚴。
“天……天神大人……那個……您能先放我下來嗎?”
“噢,好。”
單韻將妗放了下來,妗剛落地就行了個禮,隨後低著頭雙手背在身後尷尬地扣著手:
“那個……天神大人,您怎麼會來這兒?”
“梓鵲死了,我自然要過來看看。”
妗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片段,突然瞳孔一顫,好像想起來了什麼,她的頭直接垂了下去,雙腿開始發軟,最後乾脆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出,最後抬起頭來一臉哭腔地看著單韻:
“對不起,天神大人,我們……敗了……”
單韻靜靜地看著她這般模樣,臉上麵無表情,心中略有感觸,於是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似大人安慰小孩子一般:
“沒事,你們儘力了。”
“梓鵲大人本來能活下去的……但是他為了我……”
單韻聽到這句話之後便沒有繼續安慰下去了,並不是因為此事而仇視她,隻是單純對梓鵲的犧牲有些感嘆,但是他也很欣慰,至少梓鵲確實盡全力履行自己的職責。
而且,這種發自內心的愧疚之感無論是誰都沒辦法勸說的,越發勸說隻會越發放大她的負罪感,隻有將她靜靜地放在那兒,讓她自己哭一會兒,想明白了就好了……
單韻靜靜地坐在一旁,等著妗恢復過來。
妗哭了一會兒之後,看著單韻坐在一旁等她,於是連忙站起身來抹乾了眼淚道歉道:
“抱歉天神大人……浪費您時間了。”
“沒事,跟我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妗將發生的一切事情全盤托出,但單韻越聽越感覺到不對勁,因為從頭到尾都少了一個人的身影:
“叄仟呢?”
“叄仟?那是誰?”
“我安排給你們的任務。”
“啊?我並不知曉,梓鵲大人也未提起啊?”
天神眼神一凝,突然猛地一睜,恍然大悟:
“那你告訴我,德納斯他們幾個是誰殺的?”
妗愣住了,大腦如同宕機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可無論她在腦海裡怎麼追尋德納斯幾人的身影,卻始終無法尋得。
當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受的瞬間,單韻就將其叫停了。
他心中已有定數,大概也知道什麼情況了。
根據他的情報來看,那原初之影的確爆炸了,但是……是否重組尚未可知。
很有可能叄仟還活著並且繼承了原初之影,那麼……那幾個人肯定會跟過來。
但是為什麼世界管理員會清除關於他的記憶呢?
不對……
“虞澤涵……夏梓翔先前提起過……再加上他們插手過丁怡成處理記憶魔女同黨一事……事情能猜出個大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