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一個身著灰色鬥篷的男子緩步行走著,身上瀰漫著的血腥味引來了周邊不少野獸,但它們也隻是遠遠看著,不敢輕舉妄動……
男子拿起手中的圖紙,那是由他自己描繪的一張地圖:
“應該就在這一塊了,對方是鍊金術師,肯定有隱藏自己的辦法,要不製造些動靜?”
男子將鬥篷上的帽子掀了下來,露出了他那令人熟悉的臉頰。
“老鮑啊老鮑……你也是夠蠢的,他可是十神的徒弟,你偷襲他都未必能贏,居然還想著搞點動靜……還是再看看吧。”
老鮑將鬥篷脫下,將其小心地埋進了土裏才肯動身。
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周圍,發現那些尾隨他的野獸都有些不大對勁,明明其實力都不弱,而且已然處於相當飢餓的狀態之中,為何怎麼都不肯對他下手呢?
於是老鮑小心地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那些野獸倒也謹慎,等到確定老鮑不在了之後,便突然開始狩獵了起來。
隻見一隻豺狼直接朝著一隻羚羊奔去,那速度相當恐怖,就算他們種族的先天優勢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老鮑小心地跟在它屁股後麵,總感覺有一陣清風拂過。
就在那豺狼要碰到那羚羊時,隻見那羚羊仰天一嘯,周邊的大地便突然開裂,那豺狼的四肢也陷入了那碎裂的大地之中,卡在那縫隙之中動彈不得。
那羚羊轉過頭去看向豺狼,周邊的石頭開始向羚羊的角上聚集,直到形成一個如同犀牛般巨大的石角猛地頂了上去。
那豺狼四肢卡在地裡沒機會躲閃,被那巨大的石角貫穿了身子。
待到羚羊戰勝了之後,它便俯下了身子開始啃食豺狼的屍體。
“食草動物狩獵食肉動物?開什麼玩笑……”
老鮑連忙來到那豺狼身邊,他的突然出現嚇得那羚羊拔腿就跑。
而老鮑則是小心翼翼地蹲了下來仔細打量著那豺狼的屍體。
不知怎的,當老鮑伸手觸碰到那豺狼屍體的時候,那觸感明顯有些不同,感覺觸碰到的隻是皮囊,根本感受不到血肉。
老鮑將手插入剛剛羚羊啃咬的傷口之處,從中拈起一滴鮮血:
“不對勁……明明才喪失生命不久,為何這麼快就沒有了溫度?”
忽然,一陣清風吹來,老鮑手中的血液便消失了,一般來說,血液這種粘稠物粘在任何地方都不至於被風吹走的,更何況還吹得這麼乾淨。
老鮑看向那羚羊跑去的方向,也很是不對勁,如若對方真的怕他的話,應該會徑直朝著他的反方向跑,可這羚羊為何非要從自己側邊跑去……
老鮑轉頭看向那羚羊跑去的反方向:
“那裏麵……一定有它害怕的東西……而且一定是人。”
老鮑站起身子來,將聖槍拿了出來緊握在手中,朝著那邊走去……
畫麵來到另一邊——
楊慜站在實驗室之中搗鼓著什麼,他的黑眼圈越來越嚴重了,那雜亂油膩的頭髮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洗了,即便剪成了短髮也沒有任何改變。
他瞳孔的血絲越來越嚴重,但那發狂一般的專註力根本看不出他的疲憊,隻有慾望……
“不對……究竟哪裏出了問題,明明就差那麼一點了,為什麼呢?這個世界的元素和構造我已然清楚,鍊金術也不可能出問題……”
這個時候,他身旁走過來一個白髮男子:
“楊慜大人,外麵好像有人來了。”
楊慜連看都沒看那白髮男子一眼,隻是簡單地說了句:
“你自己看著辦,我現在在忙。”
那白髮男子也隻好退了下去,他走出了實驗室,而門口一個黑髮女子正等著他:
“他說什麼了?”
“讓我們自己看著辦。”
那女子點了點頭:
“還是小心點,先前洛大人來過這裏抬手就殺了我們兩位真神,現在能護住這實驗室的就我們兩個了。”
“話說,咱實驗資料還夠嗎?”
“難說,但我們也不能再去抓了,不然到時候洛大人怪罪下來,別說我們兩個,楊大人也活不了,那更別說救下海棠小姐了。”
白髮男子點了點頭,隨後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長槍:
“那我先處理一下外麵那個人吧。”
黑髮女子點了點頭:
“嗯,能勸走就勸,盡量別動手。”
“我明白。”
說罷,那白髮男子便朝著老鮑的方向飛去……
而楊慜則還是在實驗室之中抓耳撓腮:
“到底為什麼……煉金的原則等價交換,沒有問題啊,我以一個元素去中和另一個元素,還考慮了中途元素的流失和中和劑的影響,可為什麼還是不對,我究竟怎麼樣才能做到……究竟怎麼樣才能救她啊……等等……救……”
楊慜好像想到了什麼,他看著那冰塊中的女孩,用手輕輕地撫摸了上去:
“救一個生命……那就需要另一個生命,鍊金術,等價交換……我明白了……”
楊慜好像明白了什麼東西,隻見他拿起一張圖紙,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畫了起來:
“她的身軀被冰封多年,即便身體的所有器官都還保持著完好無損,但想喚醒也需要一定地刺激,而刺激則有可能會逼得她身體再次元素化,所以必須得有另一個身體替代她的元素化……但是,體內的活性元素一但被吸收乾淨的話,她即便不會元素化也會死,既然如此……那就需要一個容器……而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容器隻有一個——神之心。”
楊慜緩緩低下了頭,再次轉過身去看向那女孩,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光輝:
“神之心的話,一但摘除了,那麼擁有神之心的人就會死亡,而我的下屬之中,都是依靠我的力量變成真神凝聚神之心的,他們的神之心過於傾向元素性,不符合容器條件……那麼就隻有……我的……”
楊慜看著女孩的臉頰發獃,那女孩白嫩的臉頰看不到一絲生機,但即便如此,那閉上的雙眼的睫毛卻依舊那麼俏麗,那飄飄的長發被冰塊凍住,倒是一個相當美麗的風景。
“可惜了……我有能力將你救回來,卻沒能力陪你享受剩下的生活了……對嗎?”
楊慜微微偏過頭去,看向其他實驗罐中裝著的人類和野獸:
“要去搶別人的神之心嗎?”
楊慜搖了搖頭:
“算了,我已經傷害了太多無辜的生命了,這一次,就讓我自己來吧,畢竟,我早就不配被你原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