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舞動起手中的長戟,隨後猛地越向空中,朝著沙仄刺去,沙仄雖說有著十分龐大的身軀,但身法也相當靈敏,隻是微微扭動了一下便躲了過去。
而羅德那一槍紮在沙地上將四周捲起一陣沙塵如同一座牆一般擋住了他的視角。
突然,他身後那沙塵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衝出一個巨大的腦袋,羅德反應迅速,向著天上跳去躲了過去,隨後一記下劈猛地朝著沙仄砸下。
沙仄也是第一時間甩動自己的尾巴,用上麵堅硬的鱗片擋住了對方的攻擊並將其彈飛了出去。
羅德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這鱗片都煉得這麼硬了嗎?看來真離化龍不遠了。”
沙仄見對方被自己挑飛在空中,連忙抓住機會乘勝追擊,張開大嘴吐出一大灘沙子蓋去。
羅德見狀連忙邁動腳步,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在空中漫起了步來。
“嗬……用風當自己的踏板嗎?不過,在這麼寬闊地天空中沒有掩體,你依然跟活靶子沒有區別,我倒想看看你還能躲多久?”
說罷,沙仄猛地將頭埋進沙裡,隨後再次探出頭來繼續對著羅德發起攻擊。
但這一次可不是像上次那樣噴出大量的沙瀑了,而是一個個密集的沙石。
那沙石太過密集,羅德根本躲不掉,隻能舞動手中的長戟儘可能的擋下一部分,但身上還是被一些漏掉地打中了,留下了些許淤青和創口。
羅德抓住對方噴沙的空擋一個千斤墜迅速落地,但就在他快要落地的瞬間,他腳下的沙子中突然凸起一根巨大的尖刺,那是沙仄的尾部。
羅德連忙揮動長戟將其向側邊挑去,同時將自己的身體向一旁側去,就這樣,羅德勉強躲開了這一刺,隨後重重落到了地上,伸出一隻手撐住地麵勉強剎住了身子,但手掌也被磨出了鮮血。
羅德看向沙仄,隻見它臉上寫滿了囂張二字,但是現在的局勢確實對他太不利了,在這沙石遍佈的大漠中,沙仄擁有絕對的優勢,而現在對方絲毫未損,自己卻已然有了不少傷勢,繼續打下去實為不利。
羅德皺了皺眉頭,隨後猛地向左踏去,就在沙仄打算追上來時,羅德一個急剎,立馬往右方跑去,抱起羅遜便要跑。
沙仄見勢不妙,連忙命令手下上去阻攔他們:
“不好!他們要跑!攔住他們!”
其他沙蟲見狀也都一個接一個的圍了上來,而羅德則是一隻手抱著羅遜,一隻手揮舞著長戟清理著圍上來的沙蟲。
可慢慢的,隨著沙蟲越來越多,他也開始出現體力不支了,他已經不知道殺死了多少沙蟲了。
而沙仄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抓住機會一頭埋進沙裡,隨後突然出現在羅德的麵前一口咬去,羅德見狀連忙向後躍去,可後麵飛來的卻是沙仄的尾巴。
羅德見自己躲不掉了,於是連忙轉身將羅遜護在懷中,硬吃下了這一擊,那一鞭實實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隨著他和羅遜一同飛出去了幾十米遠,羅遜即使沒有受到直接傷害,也不由地噴了口鮮血。
但當羅遜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的哥哥就這樣倒在自己的身上失去了意識,嘴裏還留著鮮血,背上的麵板已經被抽得皮開肉綻。
羅遜看到這番慘狀,不由地心疼了起來,再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淚水不由地從他的眼中流下。
他連忙晃動羅德的身體:
“哥……你醒醒,你別嚇我……都怪我……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這個時候,羅遜地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畫麵,那是他和羅德正在吃飯時的對話。
羅遜:“哥,你能不能少管我啊,多給我些自由好不好?我現在已經是靈師了,已經能夠獨立了。”
羅德拿著筷子敲了下羅遜的腦袋:
“所以呢?現在不還是有好多事情還要我來給你擦屁股?你成了靈師並不能代表你能獨立了,這兩個沒有因果關係?”
羅遜:“那我要等什麼時候纔是真正的獨立了啊?”
羅德:“等你能夠真正照顧好自己了,哪怕自己闖了禍也能夠自己承擔責任的時候,纔是真正的獨立了。”
羅遜連忙調整好情緒,伸出一隻手放在羅德的脈搏上,發現還有生命跡象,於是將其背在背上,手中死死地握著寒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哥,我帶你回家!”
羅遜身上的傷也不輕,現在還揹著一個成年人,其負擔已經不足以支撐他進行高強度戰鬥了,但是他還是猛地咬了咬牙,艱難地朝著前方跑去:
“一切因我而起,那就因我而終,放心吧哥,我一定能將你平安地帶回去的!”
隨著羅遜地每一步奔跑,他體內那稀少的靈力就再一次減少了一分,但他還是揮動這寒笙儘可能地清理著擋在他麵前的沙蟲。
一隻兩隻……
羅遜的手開始脫力,現在連舉起寒笙都是個問題,但他還是艱難地緩慢地揮舞著寒笙,其他的沙蟲早就見識到了這武器的威力,即便羅遜的動作很慢,但他們還是不敢貿然上前。
而其中一隻沙蟲則是抓住了羅遜大意的瞬間,直接朝著他背後的羅德一尾鞭抽去,羅遜見狀連忙將自己的哥哥護在胸前,同時抬起寒笙將那沙蟲的尾巴切了下來。
但同時,那寒笙也被挑飛落在了沙地上,而羅遜也不堪地倒在了地上,他艱難地伸出手繼續抓住寒笙,儘可能地用手撐住地麵將自己撐起來,而另一隻手則是死死抱住自己的哥哥。
沙仄看到這一幕,不由地搖了搖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結束了,小朋友,你的神兵是我的了!”
說罷,沙仄便沖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羅遜咬去。
羅遜抬起頭來,用那失神的眼神看著沙仄:
“一切……都結束了嗎?對不起,哥哥……”
就在羅遜以為一切都要結束之時,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隻聽清哐當一聲。
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被沙仄吞入口中,隻聽到了沙仄的一聲慘叫。
羅遜緩緩睜開眼,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冰牆擋在了沙仄麵前,將其撞飛了出去,而冰牆下麵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隻見夢傷緩步走向羅遜,看著他手上的寒笙伸出了手:
“可以把寒笙還我了嗎?”
羅遜看著眼前的夢傷,不知為何,眼眶突然熱瑩瑩的,一滴眼淚落了下來,將寒笙雙手遞給了夢傷,低頭鞠躬道:
“對不起……我不該偷你的武器,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夢傷伸手接過寒笙,轉身看向身後的冰牆,用寒笙輕輕一點,那冰牆瞬間瓦解成一個個冰塊。
隻見夢傷慢慢地向前踏了一步,同時拔出了寒笙,那強大的寒氣立馬從夢傷的腳下滲了出來,將方圓一裡內的沙地全部都給凍住了,而那些沙蟲身上的鱗片也開始結了霜。
“放心吧,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