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為難 第11章

待雨停後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此時晾在一旁的外套也乾的差不多，聞珍妮準備關機回家。

她看了眼對麵還在伏案畫畫的路澈，心下一動。

三好員工讓她得著了，還有啥好說的。

輕咳一聲，邊往小香包裡裝東西邊‘漫不經心’道：“小路，下班吧。今天休息日給你按三薪，或者你明天若是不想來也可——”

“您要走了嗎？”

路澈打斷了她的話，聞珍妮點點頭。

路澈見她點頭，麵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事你直說。”聞珍妮不喜歡欠彆人的，自然對剛剛幫助過她的路澈耐心許多。

路澈：“您能送我一趟嗎？我怕外麵不好打車。”

聞珍妮有些疑惑：“你家不是很近？”

路澈搖頭，似在遮掩尷尬般抬手整理了下衛衣帽子，“是去醫院。”

“我奶奶住院了，我想去看看她。”

聞珍妮一愣，立刻道：“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是市醫院嗎？”

路澈：“嗯。”

“很近，走吧。我開車送你去。”聞珍妮將車鑰匙從包裡掏出來衝他笑了笑。

路澈嘴角也扯開笑容，那副陽光小奶狗形態彷彿又顯現了出來：“謝謝珍妮姐。”

兩人一直從電梯下到停車場，坐進聞珍妮的白色奧迪內。

路澈看著身邊低頭調試手機導航的女人。

昏暗的環境內，聞珍妮小巧立體的五官更顯精緻。

斜紮的棕色低馬尾乖乖散在左邊，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那點甜香味，給她增添了一絲俏皮小貓的氣質。

“珍妮姐。”

“嗯？”

路澈毫無不好意思之意問道：“珍妮姐的老公是個怎樣的人？”

又緊跟了一句：“如果您覺得我冒犯您了，抱歉。”

“我就是好奇，為什麼您這麼晚不回家，他一個電話都不打？”

聞珍妮小腹一抽，腹痛差點被路澈給又問出來。

她略微無奈地瞥了副駕的人一眼，將手機卡在支架上：“小孩子，不該打聽的彆打聽。”

路澈偏頭壓下眸子對上聞珍妮的視線，他身高很高，肩又寬。

坐在聞珍妮身邊高她一頭。

小聲辯駁：“我也不小...20了。”

“哼。”聞珍妮哼笑，拉下手刹，車子穩穩從停車位上滑出：“對我來說，你就是個小屁孩。”

這話她說著有開玩笑的成分，雖然不是小屁孩，但在她心裡也確實是弟弟了。

以前從不覺得自己老，現在有個小她五歲的同事麵對麵工作，年齡焦慮也開始慢慢浮現在心頭。

“珍妮姐如果覺得我是小屁孩，那就當我是小屁孩好了。”路澈順著她的話說。

聞珍妮被路澈逗笑，小腹的不適感也變輕了些。

她抿了抿唇，“你姐夫啊，是個工作狂。”

路澈不動聲色斜睨她一眼，車外紅色的霓虹燈打在她臉上，給聞珍妮本就冷媚的長相覆了一層憂鬱的感覺。

“在他心裡，工作是第一位。”

路澈聲音淡淡道：“那姐夫還真是有眼無珠，家裡有這麼一個妻子都不懂得珍惜。”

聞珍妮嘴角的笑弧度扯得更大了些，她隻覺得路澈說的是小孩子話，開口符和：

“是吧，我也覺得！”

路澈偏頭看她一眼，“嗯。那姐姐平常都是一個人在家偏多嗎？”

聞珍妮隨口道：“對啊。”

路澈又問：“那姐夫晚上回家嗎？”

紅燈亮起，前方的車緩緩停下來，聞珍妮也踩下刹車。

她轉頭，一副好笑的樣子看著副駕的路澈。

男孩深邃的眼眸也正在看她。

薄唇輕輕勾起，灰色衛衣領口旁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聞珍妮眸子一縮，似乎被路澈的目光燙到。

想收回目光又覺得氣勢不能輸給麵前比她小五歲的弟弟，於是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大學生！多做點學問，少研究這方麵的事。”

路澈卻突然笑了起來，這反應讓聞珍妮有些懵。

路澈笑得從容，但又隱隱憋著一股壞勁兒的感覺：“姐姐，我隻是問問姐夫晚上回不回家。”

“你想的是什麼？”

聞珍妮一頓，手在半空中僵住。

對啊，路澈隻是問她沈歸暮晚上回家不回家。

她說的...好像偏題了。

是回家後，那方麵的事。

看著路澈那雙亮眼的眸子，聞珍妮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後車按了‘滴滴’兩聲，把尷尬得想刨坑的聞珍妮解救出來。

她連忙回頭鬆刹車踩油門跟上：“咳咳...”

“你姐夫當然回家了，出差的時候不回家，平常都是回家的...”

聞珍妮的回答有些語無倫次。

路澈點了點頭，說話的聲音中還帶著幾分笑意。

“原來如此，看來我以後要多做學問，少研究這方麵的事了。”

聞珍妮此時心想，好在前車的刹車燈是紅色的，不然自己的大紅臉可真就丟人了。

車子拐彎後就看見了市醫院的牌子，排隊拐進醫院，將車停在了專用停車場。

路澈解開安全帶後下了車，臨關門前微微附身跟聞珍妮打招呼：“珍妮姐，謝謝你。”

聞珍妮抬了抬手：“不用謝，都是小事。”

“明天見。”路澈笑道。

不得不說，路澈笑起來十分瀲灩。

尤其是眼尾下的那顆小痣，明明很開朗的笑，加上那顆痣反而多了點邪魅的感覺。

聞珍妮：“明天見。”

車門被關上。

路澈直接走向正對麵的樓大門，看著男孩欣長挺拔的背影，聞珍妮的表情鬆了鬆。

自己都冇注意到，嘴角已經輕輕彎起。

直到男孩的背影消失在麵前，旁邊還在導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聞珍妮看了眼，原本彎著的唇立刻扯平。

她抬手滑開接通鍵，對麵傳來那道熟悉又冰冷的聲音。

沈歸暮：“你來醫院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