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 第2章 福利院

城市裡的深秋，蒼翠的樹木變得五彩繽紛，落葉隨風飄飛，紛紛揚揚而下，淩落滿地，鋪就一層湧動的彩色絨毯。

“這是那小女孩的物品”

“一樓大廳辦理出院手續”

沈浩接過護士手中的衣物，是之前穿在身上的白裙，清理後仍有些黃漬，還有條半月的翡翠項鍊，應該還有另一條相似組合的，光從色澤和飽和度看價值不菲，市麵上極少見，應該是她父母留給的。

“小妹妹，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開不開心？”

沈浩把項鍊給她戴好，動作溫柔又略帶笨拙。沈佳佳用手揣摩脖子上的項鍊，所有的目光在一瞬間都靠攏在鏡子中的自己。

“現在想不起來沒關係”

“後麵慢慢想，總有一天會記起來的”

沈浩注意到沈佳佳的神情，目光短暫的停留在她身上。

收拾好東西後，兩人去了一樓。

“你在這乖乖等我，我給你辦理出院手續”

“不許亂跑哦”

沈佳佳聽話的點點頭

由於中午醫護人員有些已下班，隻開放了一個繳費視窗，在排隊途中，沈浩時不時回頭望，沈佳佳就安靜的坐在長椅上，有時抬頭望望這，看看那，有時跟著醫院裡的小機器人聊聊天。

“餓了冇，帶你去吃好吃的”

開車的路上，兩人冇什麼交流，沈佳佳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一言不發。

“早知道帶孟子義那小子來了，他不是挺能講的”

“愛講又會哄小孩”

沈浩的獨自內心戲，想到這忍不住嘴角上揚。

街道上人山人海，擁擠不堪，道旁小攤位上，擺滿了各色貨物，琳琅滿目，貨主們滿臉堆歡地招攬顧客；高聲交談，喧嘩無比。

“老闆，來兩碗餛飩，老樣子”

“這家店看起來老破，但味道是相當不錯”

這是一家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店鋪，在一個狹小角落，不注意看可能發現不了，店裡大多是老顧客，沈浩是這裡的常客。

沈浩拉起凳子示意沈佳佳坐下，將東西放在腳旁，隨後轉身去冰櫃拿了瓶鮮奶。

桌前的沈佳佳不停的東張西望周圍人群，稚嫩臉上儘是好奇之心，像是從未來過如此街區。

“沈警官，兩碗餛飩好了，慢用”

沈浩對著老闆點點頭，餛飩熱氣騰騰，香味隨熱氣飄出，沈佳佳回過神，直勾勾盯著，不斷咽口水，似乎餓了很久。

沈浩看到這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勺子放進去攪了一會，使它儘快變涼，將手中攪好的那一碗推到沈佳佳麵前

“小心燙啊，慢慢吃”

“謝謝叔叔”奶聲奶氣的說，這兩天的相處漸漸讓沈佳佳放下防備，願意迴應他。

“這是我第一次出警的時候在這吃，後來發現味道還不錯，就三天兩頭來這裡”沈浩邊吃邊說，回顧周圍。倒是沈佳佳嘴裡塞滿了餛飩，一言不發，安靜的享受。

“等下我帶你去買兩身衣服”兩人吃完後，隨便逛了會兒，不到幾分鐘沈佳佳手上已經拿滿了了冰激淩和糖葫蘆。臉上洋溢笑容，啃著冰激淩，嘴邊沾滿零食殘料，不停的向沈浩炫耀手中的東西。

她的笑容像是一朵綻放的花朵，讓人感到無限的喜悅和溫馨。

“走吧，衣服買好了，玩也玩夠了，帶你去個地方”沈浩蹲下幫沈佳佳擦好手，牽起她的小手，從遠處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父女呢。

經過一家玩偶店時，沈佳佳停了下來，一直望著店裡。原來是是櫥窗裡的小熊，透過櫥窗看，淺藍色，帶點毛絨感，甚是可愛。

沈浩看出她想要那小熊，蹲下問“是不是想要那小熊了？”

沈佳佳點點頭，乖巧模樣，令人愛惜不已。

牽起她的小手，兩人走進店裡。店裡裝扮很粉嫩，很吸引，很多小玩偶，有很多大人帶著小朋友逛，兩人徑直走到那小熊旁。

一位售貨員馬上注意到了，向他們走來。“先生，您好！這是小熊是今年剛出的新款，目前隻有這一個淺藍色，其他已經售罄了，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哦”。

沈浩看了一會說道“多少錢啊?”

售貨員笑著說：“218元，這是最後一隻了”

沈浩驚訝且疑惑，不確定道“218？一隻玩偶小熊這麼貴？”下意識低頭看向沈佳佳，正好對上那無辜純真的眼眸。

沈浩小聲嘟囔對售貨員說：”我們再隨便逛逛，有需要再叫你。”心想“咱每月工資就1100元，經不住怎麼造啊”

在1993年這個時代，每月有1100元的收入是相當不錯，在大多數人群中屬於中上等水平。

兩人隻能灰溜溜走出店鋪，麵麵相覷。

隨後，兩人駕車來到福利院，從外表看這家福利院已有些年代感，裡麵有二十來位小朋友，最小有兩歲，最大也就十三四歲。

院長和幾位老師已經在門口等候。沈浩把後備箱東西拿出來交給了幾位老師。

“院長，這就是我昨天和您說的那小女孩，麻煩您以後多加照顧”沈浩口吻輕柔說著。

院長：“沈警官，您儘管放心，我們這邊都是專業的，都是受zhengfu和法律保護的“

沈浩蹲下，雙手請扶沈佳佳肩膀，嚥了口唾沫，溫柔的和沈佳佳說“小妹妹，你先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到時候找到你家人了，就會把你接回去，你要乖乖吃飯，好好聽話，叔叔會常來看你的”。

“好，叔叔要多來看看我，幫我找到家人”沈佳佳軟糯糯的聲音，充滿期待的目光望向沈浩。

沈佳佳：“我們拉勾勾“。小手指伸到麵前，沈浩也把自己手指伸出去，交合一起，“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小小的舉動裡是期待更是希望，沈浩用食指颳了麵前這個俏皮的小女孩的鼻子。院長領著沈佳佳走來進去，她有些不捨，愣是一步三回頭望著。

院長：”來來，小朋友們，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小妹妹，你們以後要互相關心，有任何問題及時向老師報告”。

一瞬間所有小朋友紛紛圍了過來，對這個剛來的小女孩充滿好奇，沈佳佳有些不適應，往院長身後縮了縮，緊緊揪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