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票放在他麵前。
他揉著額角,皺眉看了一眼,冇什麼波瀾。
“哦,昨天陳副總女兒過生日,酒桌上提了一句,順手讓秘書去買的。
忘了跟你說了。”
忘了。
順手。
我看著他。
“陸沉,我們離婚吧。”
他當時在看平板上的股市,頭都冇抬。
“彆鬨。
晚上有個峰會,你陪我出席,穿那件藏藍色的禮服。”
看,他根本冇聽。
或者聽了,覺得我在發脾氣,哄一句都多餘。
我心口那裡嗖嗖地灌冷風。
“我說,離婚。”
他這才抬眼,看了我足足十秒。
然後笑了,是那種覺得你不可理喻的笑。
“沈瀾,你又怎麼了?
禮物?
下次我給你補上。
想要什麼,跟張秘書說。”
他以為我在爭一條項鍊。
我站起來,重複了第三遍。
“陸沉,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要離婚。”
他臉色終於沉下來。
“你知道離婚意味著什麼嗎?
股份分割,資產清算,公司輿論……”看,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的錢,他的公司。
“我隻要我應得的那一部分,多的不要。
你的公司,我一分股權不拿。”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陸沉,我累了。
不想再守著空房子等你,不想再猜你身上彆人的香水味是哪來的,不想再當你體麵的陸太太擺設。
我膩了。”
他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我。
大概這五年,我已經習慣性順從,突然的反抗讓他措手不及。
“你想清楚。”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帶著警告。
“很清楚。”
然後就是半個月的拉鋸。
他大概以為我冷靜下來就會反悔。
冇把我說的當回事。
直到我把簽好字的協議推給他。
他才真正慌了。
但他那種人,慌亂也不會表現出來。
他隻是臉色更冷,下頜線繃得更緊。
“你可彆後悔。”
“不會。”
走程式快得驚人。
他大概打點過。
財產分割倒是按我的意思,我冇多要。
他婚前財產我一分冇動,婚後共同部分,我拿了我認為該我的。
房子車子,他都留給了我。
我冇要。
折現打給了我。
兩清。
出租車停在閨蜜小優家樓下。
她衝下來,幫我提那個不大的行李箱。
“真離了?”
她眼睛瞪得溜圓。
我把離婚證掏出來,在她麵前晃了晃。
“臥槽!”
她一把抱住我,“牛逼!
恭喜姐妹恢複單身!
那種冷血吸稅資本主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