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越生氣,二爺那邊越危險。
昨日,魏靜賢傳信給自己,他說會想辦法救二爺,盛嫵覺得他是在寬自己的心。
司燁要想殺誰,明著不行,他總能來暗的。
想到這,盛嫵心裡越發不安,扭頭往窗外看時,瞧見一道明黃影,從廊下遠遠走過來,張德全跟在他旁,也不知怎麼惹的他,他回就踹了張德全一腳。
前十餘人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
又見他大步往這邊行,那張冷峻沉的臉,勝過沉沉的天。他生氣時,沒人不害怕。
盛嫵不覺往一邊了子,雙手用力絞著。又想到二爺,盛嫵下心頭的萬般緒,想著和他好好談一談,抬眼間,發現那抹明黃影,已是近了。
隔著明窗,四目相對,盛嫵剛想喚他,卻冷不丁的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盛嫵瞬間了手指,好半天才把口那團惡氣嚥下去。
沒一會兒,小舒過來說司燁讓回瓊華宮,想到司燁方纔的樣子,往上撞,怕是會適得其反。
回到瓊華宮,又聽小舒說,盛被司燁降為才人,薛晚雲被解了。
“娘娘覺得是盛害你嗎?”
盛嫵輕輕搖頭:“不是。”
聞言,小舒鬆了口氣,看來不是笨,是不想爭。
可有些話,還是想勸一勸,“你不爭,也要害你,有刀在手,為何不用?”
盛嫵眸深了深,片刻,沉聲:“要用的,隻是還沒到時候。”
次日一早,盛嫵親自煮了一碗碧玉羹,去了乾清宮。
鄧見主來,當下迎過來,“想通了?”
“嗯。”角勾起一苦笑,要救二爺,便得跟他低頭。
想不通,又有什麼法呢!
鄧從小舒接過食盒,又對盛嫵輕聲道:“陛下還在生氣,我把這食盒先拿進去,你在門外侯會兒。”
鄧說的委婉,沒直接告訴,昨日走後,司燁發了脾氣,說以後都不許進乾清宮。
真要不想見,乾清門的侍衛早得了令,又哪能放盛嫵進來。
片刻,出來,拉住盛嫵的手叮囑:“陛下還在氣頭上,他就是說幾句難聽話,你也忍耐一下。”
盛嫵知道,今兒過來就做好了準備,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隻要能他消氣,都忍著。
進了屋,滿室沉水香,聞著極是抑。檀木案上,放了一摞奏摺,擺的整整齊齊,瞧著像是批過了。
聽見玉屏後傳來服挲的細微聲,盛嫵繞過屏風,見他斜倚在榻上,高大的軀,幾乎將小榻沾滿,右手邊的高幾上,放著帶來的食盒。
此刻,人輕闔著眼,單手撐著額頭,瞧著一副懶散的模樣,可那眉宇間凝起的鬱,讓覺,隻要說錯一句話,他當即能跳起來掐的脖子。
開了兩扇的後窗,被一陣秋風吹得發出音,一片金黃的銀杏葉,從窗臺被風卷落,恰好落在他的肩上。
盛嫵輕步走過去,手到他肩上,剛起那片葉子,那雙銳利的眼睜開,涼涼的看著。
指尖的葉子輕,抿了抿:“昨日想跟你道歉,還沒喊出聲,你就走過去了!”
他輕嗤:“別跟朕虛假意。”
盛嫵微落眉眼,沒說話,轉將食盒開啟,取出一盅碧玉羹,一碟紅豆,一碟糯米柿餅。
“知道你不吃甜,臣妾沒往裡麵加糖。”
聞得那一聲臣妾,司燁落在側的微微蜷了下,眸看向,又見雙手捧起碧玉羹,微微俯低,端給他:“湯裡加了你喜歡的鬆仁,味道還和從前一樣。”
聲線糯,刻意放聲音時,那語氣的溫,沁心脾,司燁從前最喜歡這般和自己說話。北疆時,他做夢都想聽到這個聲音。
碧玉羹香氣溢開,還是從前那個味道,隻是人變了。
這湯這糕點,都不是為他,而是為了江枕鴻,想到此,他抑在心中許久的怒氣,劇烈翻滾。
狠狠抬起手,將手中的湯揮落。又將桌上的點心一併揮落。
低吼:“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江枕鴻,若是他此刻沒在大獄,朕怕是求著你做,你都不肯。”
盛嫵垂眸盯著地上碎裂的瓷盞,默默蹲下子,手去撿地上糕點。這糕點是半夜起來做的,垂著眉眼,在心中嘲諷自己,這有什麼好難過的,不就是兩盤糕點嗎?他不吃拉倒,撿了喂狗就是。
“你給朕站起來,不許撿。”
說著,竟是拿腳將剩餘的糕點踩爛,盛嫵仰起秀容看他,傷心的時候眼圈會紅,氣急了的時候眼圈也會紅。
這般模樣落進司燁眼底,無端的,讓他眼中起了漣漪,踩在腳底的糕點,硌的他腳底板生疼,一瞬間收回腳。
又一把將拽起來,魯的推至榻上,長一,竟又是坐在腰上,雙手按住的肩,冷冷道:“你喝藥時但凡猶豫一下,朕都不一定會殺他。是你親手將他推到絕路。也別跟朕說你要殉的話,你這邊一死,朕定然屠了江家滿門。”
盛嫵著他,肩膀在他的手裡輕,“你把他推到絕路,我們就真的沒有以後了。”
司燁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蔑的勾著:“還敢跟朕說以後,你為了不給朕生孩子,寧願終不孕,你心裡沒有朕一一毫,你本沒想過跟朕的以後。”
“那藥是你端給我的,你明知那藥喝了,我以後都不能有孕,還端給我,我以為是你不想和我要孩子。但凡你說相信我,相信我被人下了假孕藥,我也不會喝。”
“············”
“沈薇的話,薛晚雲的話,你都信,你唯獨不信我。這就是你裡說的以後,這次是我被下假孕藥,下次若是再有人汙衊我,你也是相信的。”
盛嫵氣息低啞,窗外的折進的眼睛裡,泛出淺淺的晶瑩淚,那模樣瞧著委屈極了!
“你總介意我和二爺的過去,可我也介意你和沈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