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君登基為帝，她被逼和離 第1卷 第154章 全看陛下願意相信哪一個？

盛嫵一抬眼，恰好撞上司燁的視線，那神，讓盛嫵微微愣了下。

委屈、哀怨、從沒在他臉上見過，便是當初自己哭著質問他為什麼和沈薇在一起，他都理直氣壯。

甚至在和離，他也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盛嫵錯開視線，腰後的疼意提醒著，這是一個多麼惡劣的人。

他便是做了錯事，也會把所有錯都歸咎到別人上，他自己永遠都是對的，別人傷他一分，他就要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他對人的好，也是如此。

嫁給司燁後，他對好一分，就要求還十分，稍有疏忽他的地方，他就會使子。

後來嫁給二爺，他從來不要求什麼，隻一味的對好，事事替周全，顧及的。

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好。

對二爺，不同於對司燁的一見心，炙熱濃烈，這種來的很慢，很慢！一點一滴沁的心底，沒有生發芽，是慢慢融。

思緒被一道聲音強打斷。

“天老爺！這咋也溶了——”

張德全嗓門大，殿聽，十分刺耳。

盛嫵驚得渾一，又快步走到張德全跟前兒，看到碗裡兩滴相溶的，心頭掠起一陣巨浪。

下意識去看司燁，見他那隻握著匕首的大手死死攥著。

一雙幽幽的眸盯著江枕鴻和棠兒，眉眼間出兇悍的神，突然，那狠戾的眼神又落在臉上。

盛嫵呼吸一窒。

他本就對自己懷孕這事，對二爺起了殺心，此刻，定然又覺得被戲耍了！

想到他說的淩遲三千刀，盛嫵當即道：“這水有問題。”

水是張德全親自去準備的，當下反駁：“這水咱家親自嘗過，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是碗有問題？”盛嫵道。

聞言，張德全看向司燁，若碗有問題，就是他沒辦好差事。可與皇嗣相比，自己些罰又算什麼。

“陛下，兩碗水絕不可能都溶，不若再重測一次。”

司燁未語。

張德全又不覺看向江枕鴻，這人瞧著倒是比陛下還沉得住氣。

又聽他沉聲道：“陛下，兩個碗裡一個為真，一個為假，全看陛下願意相信哪一個？”

司燁冷笑，隨即揮袖將案上那碗溶著他和棠兒水，狠狠拂落。

皇帝怒，殿殿外的宮人瞬間跪一片。

殿氣氛張。

司燁周似縈繞著一層戾氣，人看一眼就膽怯。

棠兒嚇得躲進江枕鴻懷裡。

“還真是騙朕騙上癮了，當這乾清宮的正殿明堂是戲臺子不？”他說這話的時候，角掛著嘲諷的笑，眼睛卻沒有看任何人，隻盯著手裡的匕首。

接著又道：“來人，把江枕鴻押大獄。”

話音剛落，前帶刀侍衛從殿外進來，卻見盛嫵攔在江枕鴻前，目直直瞪著司燁。

張德全剛想說大膽，就見魏靜賢不知何時立在了殿門口，知道他倆關繫好，張德全也是不敢吱聲了！

又見兩名嬤嬤進殿行禮，將盛嫵帶出了殿門。

那孩子更是哭的厲害，下一刻，也不知江枕鴻在那孩子耳旁說什麼，那孩子竟是乖巧的止住了哭聲。

張德全跪在地上，心想，這事不對，兩碗水不可能都相溶，問題不是出在水裡就是碗裡，太醫過來一探，便知道怎麼回事。

可陛下為什麼查也不查，就下了決斷。

想起從前在北疆，陛下醉酒時，說過要活剮江枕鴻的話。陛下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借著由頭要把人活剮三千刀。

張德全這般想著，又不覺看向江枕鴻，他未免也太鎮定了。記得高丞相被摘掉帽時，跪在陛下麵前，頭都磕破了，求陛下饒他一命。

這江枕鴻隻做了一天一品閣次輔，就被下了大獄，還被陛下判了是淩遲之刑，他就是再有文人風骨，也不該在此刻顯得這般淡定從容。

江枕鴻被押走了，司燁清退所有人，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龍紋椅上，右手緩緩過案上雕刻的栩栩龍騰上。

他第一次看見父皇坐在這，就想著早晚他也要坐在這。

母妃咽氣前告訴他，要想保命就別爭。他天生反骨，越不他爭，他越要爭。

他時親手溺死四弟時，聽他求饒，喚自己三哥，他心裡沒有一容，生在皇家，哪有什麼手足之。

能讓他心的人，唯有，房花燭夜，他抱著的子，甚至想過，要不就做個閑散王爺，和好好過日子。

可是後來發生的事，由不得他不爭，母妃的死，還有那個霸占著皇位的雜種，他怎麼能不爭。

他用了六年，搶回了這個本該就屬於他的位置。

他不後悔六年前的選擇，唯獨後悔走的時候，自己沒追出去。

片刻，司燁子重重往後一靠，目沉沉的著外麵晴好的天，眼底一片凝重，能把手到乾清宮來，是自己低估了他們。

…….

偏殿裡，盛嫵坐在窗前，將紙屑丟博山香爐裡，沒一會就燃了灰燼。

殿門吱呀一聲開了，盛嫵將香爐蓋上。

小舒走進來，目往香爐上掃了眼，又緩緩落在盛嫵的臉上，輕聲：“魏掌印送棠兒小姐回江家了，陛下暫時將江大人關在昭獄，並未真的下旨淩遲。”

說罷，見盛嫵不語，小舒知道不信任自己，抿了抿又道：“你聽了永昌侯的話，定是以為義父覬覦你母親，又涼薄棄了，任在侯府自生自滅。你心裡埋怨義父，所以也不相信我。”

聽了這話，盛嫵著窗外，從前以為母親總坐在窗下落淚，是因為父親待不好。

現在，大抵懂了，母親心裡的那個人大抵是吳家家主。

緩緩道：“母親重病的時候，曾給吳家去過信，病的下不來床，卻日日問嬤，可有吳家的信。到死的時候，握著我的手一直落淚，那樣子我永遠也忘不了。”

小舒聽了，沉默一下：“你若想知道原因，等義父來，可親自問問他，當年是否收到過你母親的書信。”

又道：“論勢，吳家雄踞江南，族中為的子弟遍佈大晉南北，論富，江南本富庶，整個國庫也不抵吳家世代積累的財富。世人常道，流水的帝王，鐵打的吳家。吳家和盛家不同，義父讓我進宮，僅僅是護你安全，與其說想從你這圖什麼，倒不如說他想彌補些什麼！”

聞言，盛嫵沉思著，未再說什麼。

暮降至，東暖閣。

崔提點仔細查驗白瓷碗，良久，放下碗，躬道：“陛下，臣確定這碗裡有白礬，白礬水，就會呈現合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