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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黑色的發頂，心中冇有預想中的快意，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太遲了。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螢幕亮起，是謝硯發來的資訊，隻有一個地址和一句話：“想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嗎？
一個人來。
是時候，讓你看清所有真相了。”
我輕輕推開傅沉舟，站起身。
“戲，還冇完。”
我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中。
謝硯給的地址，是城郊一處廢棄的音樂廳。
那是我童年時，市裡最繁華的藝術殿堂，如今卻已破敗不堪，隻剩下斷壁殘垣和關於往昔輝煌的模糊記憶。
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月光從破損的穹頂傾瀉而下，照亮了舞台中央一架佈滿灰塵的三角鋼琴，以及鋼琴旁那個熟悉的身影。
謝硯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混合著悲傷與決然的神情。
“你來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我姐姐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單刀直入。
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鋼琴前，用指尖拂去琴鍵上的灰塵，然後，緩緩彈奏起一段異常耳熟卻怎麼也想不起出處的旋律。
那旋律溫柔而悲傷，像一把鑰匙，試圖撬開我記憶深處某扇緊鎖的門。
“不記得了，是嗎？”
他停下演奏，抬頭看我，眼神裡是我讀不懂的痛楚，“這首《月光下的雲海》，是你十五歲那年，為我寫的曲子。”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些模糊的、被時光塵封的畫麵碎片猛地撞擊著我的意識——盛夏的梧桐樹，並肩而坐的少年少女，還有在舊鋼琴上笨拙彈奏的、不成調的旋律…“你…你到底是誰？”
我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
“小辭，”他喚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幾乎遺忘的、專屬於某個人的昵稱，眼中湧動著深沉的悲傷，“是我啊，阿硯。
陸司硯。”
陸司硯。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記憶的混沌。
陸司硯。
那個在我家寄住過三年的、沉默寡言的少年，那個會為我爬上樹梢摘玉蘭、會在雨天把傘全部傾向我、會在我被欺負時默默跟在我身後保護我的阿硯。
那個在我十五歲情竇初開時，笨拙地牽起我的手，說會永遠保護我的…初戀。
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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