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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雕塑家的藏品傅沉舟用冰涼的絲綢領帶矇住我眼睛時，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跪好。”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像在吩咐一件傢俱調整位置。
我順從地調整跪姿，感受著膝蓋下方昂貴的波斯地毯傳來的柔軟觸感。
黑暗中，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我能聞到他身上雪鬆與消毒水混合的氣息，能聽見他沉穩的呼吸聲，能感覺到他審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我的全身。
“抬頭。”
我仰起臉，儘管什麼也看不見。
他的指尖突然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我蹙眉。
那戴著皮質半指手套的手指冰冷而粗糙，緩緩劃過我的脖頸，最後停留在喉骨處。
“她的脖頸線條更優美一些。”
他的指腹微微用力，迫使我吞嚥，“你太僵硬了。”
多可笑。
我在心裡冷笑。
傅沉舟，你正在讓你的亡妻，教導一個替身如何更像你的亡妻。
當他進入我時，動作機械而剋製，像在完成某種必須完成的儀式。
黑暗中，我咬緊下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疼痛讓我保持清醒，讓我記住這一刻的屈辱。
三年前，也是這雙手，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眼神冷得像北極的冰。
“清辭，”他忽然在情動時低語，隨即猛地僵住，“不...”他粗暴地扯下矇住我眼睛的領帶，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我眯起眼。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死死盯著我的臉，彷彿要從這張與他前妻七分相似的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你剛纔...”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適時地露出茫然的表情：“傅先生？”
他沉默地起身，像逃離什麼瘟疫般走進浴室。
水聲響起，我靠在床頭，撫摸著手腕上被他攥出的紅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傅沉舟，你已經開始分不清了。
分不清你懷唸的，是那個死去的沈清辭，還是此刻躺在你床上的這個活生生的人。
他從浴室出來時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遞給我一杯溫水，動作機械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明天有個家宴。”
他背對著我穿上睡袍，“謝硯也會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聲音依舊平穩：“好的，傅先生。”
謝硯。
我的好姐夫。
2 氣味的囚籠傅家的家宴總是極儘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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