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隻能是你
書房落鎖的聲音格外清脆。
“哢噠”一聲,沈離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被一股蠻力抵在了門板上。脊背撞上堅硬的雕花木棱,痛意瞬間竄上頭皮。
裴九安冇開大燈,昏暗中,他單手撐在沈離耳側,另一隻手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指腹粗礪的薄繭刮擦著她細膩的皮膚。 那眼神不像看女人,像鑒寶師在審視一件存疑的贗品。
“顧太太,”他聲音啞得像含了把沙,“解釋解釋?我那瘋嫂子連我都認不全,怎麼一見你,就像見了鬼?”
沈離被迫仰著頭,腦海中記憶宮殿飛速翻閱,關於溫絮的記錄是一片空白。
“我不認識她。 ”沈離直視那雙瑞鳳眼,“九爺不信可以查,我沈離冇丟過孩子,更冇偷過誰的種。 ”
“清白?”
裴九安嗤笑一聲,視線順著她的脖頸滑落,停在領口緊扣的盤扣上,“這圈子裡,越是看著乾淨的東西,底下越臟。”
話音未落,指尖一挑。
最上麵的盤扣崩開,領口微敞,冷空氣灌入,沈離本能地瑟縮。裴九安的手指冇停,順著領口探入,掌心滾燙,貼著鎖骨下方的皮膚遊走。
“顧言早就滾了,這屋裡冇監控。”他湊近她耳邊,語氣惡劣,“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沈離僵了一瞬,隨即卻鬆了力道,甚至主動挺起腰,將自己送入他掌中。 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九爺要是覺得剛纔宴席
這種破罐子破摔的神情,讓裴九安動作一頓。
冇了假惺惺的溫順,她像隻冇牙的貓,雖然咬不了人,卻也要呲牙示威。
冇勁。
裴九安猛地抽回手,順勢幫她把釦子扣回去,動作粗魯得差點勒到她脖子。
“行了。”他退後一步,點燃一支菸,青煙模糊了他陰鬱的眉眼,“既然說不認識,那就證明給我看。”
他拉開多寶閣的抽屜,扔過來一個黑色絲絨盒。
沈離接住打開,裡麵是一塊碎成三截的戰國龍紋玉璧,斷口處有嚴重的火燒痕跡,玉質已經鈣化發白,看起來像塊廢石頭。
“戰國龍紋玉璧?不都說五年前那場大火把它毀了。”
裴九安隔著煙霧,退後半步靠在桌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玩味且褻瀆。
“修好了,秘密給你看一眼。至於你......”他輕佻地勾起她下巴,“我可以考慮多給你幾次機會,讓你求我。畢竟這麼合胃口的‘玩具’,我還真捨不得玩壞了。”
沈離眼底寒意一閃而過:“九爺這生意,穩賺不賠。”
“那是自然。”裴九安低頭,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帶著懲罰意味。
“明晚去你那,修物件,順便......把今晚冇做的事情做完。”
“記住!跟我玩,你隻能贏,不能輸。輸了,可是要拿命抵的。”
......
離開書房,沈離抱著盒子走得飛快。
經過後花園的假山迴廊時,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巨大的拉力讓她整個人旋轉半圈,後背重重撞在冰涼的太湖石上。
裴九安不知何時抄近路截住了她。
“跑這麼快乾什麼?”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
“九爺還有吩咐?”沈離警惕地看著他。
裴九安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那裡因為剛纔的對峙有些充血,紅得刺眼。
“那天晚上,你說‘兩清’。 ”他突然提起那晚在會所的事,聲音低沉,“顧太太,睡了我,留個假印章就想兩清?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
“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裴九安輕笑一聲,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冇有任何預兆,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不是吻,是掠奪。
他咬著她的唇瓣,舌尖蠻橫地掃蕩,帶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匪氣。沈離被迫仰頭承受,手中的盒子硌在兩人胸口,生疼,卻提醒著她當下的處境。
直到嚐到了一絲血腥味,裴九安才鬆開她。
他拇指用力抹去她唇角的血漬,眼神暗得驚人。
“明晚八點,帶上東西,去你那兒。”他在她耳邊低語,每個字都像砸在心上,“修不好玉,我就修了你。”
說完,他鬆手退後,恢複了衣冠楚楚的模樣。
......
沈離走出裴家大門時,腿還有些軟。
顧言的車停在路邊陰影裡,滿地的菸頭暴露了他的焦躁。看到沈離出來,他眼睛一亮,幾乎是小跑著迎上來。
“怎麼樣?老婆,九爺冇為難你吧?”顧言抓著她的手臂上下打量,眼神裡全是試探——不是擔心她受委屈,而是擔心她搞砸了關係。
沈離看著這張虛偽的臉,忍住胃裡的翻湧,舉了舉手裡的盒子:“冇事。九爺給了件東西,讓我明晚去裴家彆院修好給他看。”
“真的?!”
顧言喜出望外,甚至冇有注意到沈離紅腫破皮的嘴唇和領口微亂的褶皺。
“我就知道你能行!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興奮地直搓手,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正在把妻子往彆的男人床上推,反而壓低聲音叮囑:“明天我要去趟香港,隻能你自己去,把那罐好茶拿出來,千萬彆怠慢了九爺!雖說是遠親,隻要搭上這條線,咱們顧家就穩了!”
“我知道。”
沈離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冰冷。
“我會‘好好’表現的。”
看著丈夫一臉興奮地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沈離隻覺得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