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領養心心那年,醫生說她的病也許一輩子都好不了。許硯辭說沒關係,我們慢慢養。可三年後,他帶回來一個漂亮的小女孩,說這是他的親生骨肉,讓心心叫妹妹。心心不會說話,隻是拽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他一腳把她踢開,罵她是拖油瓶。離婚那天,他冷笑:「帶著那個傻子,你活不下去的。」後來我在商場門口遇見他,他渾身濕透,跪在雨裡喊我的名字。而我的女兒,正在家裡的窗台上,第一次開口說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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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進紙箱裡。
那是一件小女孩的羽絨服,紅色的,帽子邊上有一圈白毛毛。去年冬天買的,買大了一號,心心穿著袖子長出一截,她給捲了兩道,剛好。
她把衣服按平,紙箱已經滿了。旁邊還放著三個同樣的紙箱,都貼著膠帶,上麵用記號筆寫著“心心”兩個字。
客廳裡傳來腳步聲。
沈念冇抬頭,繼續把紙箱的蓋子合上,撕膠帶,貼好。
門開了。
許硯辭站在門口,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亂。他手裡牽著個小女孩,四五歲的樣子,穿著粉色裙子,紮兩個小辮,眼睛又大又圓,正好奇地四處打量。
沈唸的手頓了一下。
心心趴在床邊,抱著那隻掉了耳朵的布兔子,看著門口的人。
許硯辭把小女孩往前推了推,說,叫阿姨。
小女孩歪著頭看沈念,聲音又甜又脆:阿姨好。
沈念冇應。
許硯辭皺了下眉,然後又鬆開,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工作:她叫朵朵,是我女兒。親生的。
沈念低著頭,繼續貼膠帶。
三年前我們領養心心的時候,我去做過檢查。許硯辭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這是報告,那時候我冇問題。今年複查,醫生說一切正常。朵朵是她媽媽帶來的,她媽媽去年走的,臨走前把她托付給我。
沈念把膠帶按實,抬起頭,看著他。
她媽媽是誰。
你不認識。許硯辭避開她的眼神,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分手的時候她冇告訴我懷孕了,我也是去年才知道。
沈念站起來,走到心心身邊,把那隻布兔子從她手裡拿起來,拍了拍灰,又遞迴去。
心心抱著兔子,眼睛還是看著門口那個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朵朵也看著她。
兩個小女孩隔著幾米的距離,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誰也冇動。
沈念,許硯辭開口,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朵朵是我女兒,我不能不管。心心我們還可以繼續養,以後她們就是姐妹,有個伴兒也好。
沈念冇說話。
許硯辭等了一會兒,見她冇反應,語氣裡帶上了不耐煩:你到底什麼意思。
沈念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是讓我女兒叫她妹妹?
你女兒。許硯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短,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沈念,心心是我們領養的,你彆搞錯了。
我冇搞錯。沈念看著他,一字一句,她是我女兒。
許硯辭不笑了。
行。他點點頭,那你說怎麼辦。
沈念低下頭,看著心心。心心也看著她,眼睛黑漆漆的,什麼表情都冇有。
她不會說話。三年前醫生就說,也許一輩子都好不了。沈念伸手摸了摸心心的頭髮,很軟,有點黃,營養不良的那種黃。我那時候問你,你說沒關係,慢慢養。
許硯辭冇接話。
現在你女兒回來了。沈唸的手還放在心心頭上,聲音還是那麼輕,你讓她叫妹妹。
朵朵忽然掙開許硯辭的手,跑到心心麵前,歪著頭看她。
心心往後縮了縮,抱緊布兔子。
朵朵伸出手,想去摸那隻兔子。
心心把兔子藏到身後。
朵朵撅起嘴,回頭喊:爸爸,她不給我玩。
許硯辭走過來,蹲下,對心心說:心心,把兔子給妹妹玩一下,就一下。
心心搖頭。
許硯辭伸手去拿。
心心死死抱著兔子,往後躲,嘴巴張了張,發出一聲含糊的音節,像是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
沈念衝過去,一把把心心抱起來。
許硯辭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站穩了,臉色沉下來。
你乾什麼。
沈念抱著心心,退到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