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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跪求複合遭拒 第一章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0-20 16: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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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紀念日的驚喜

蘇晚站在錦江酒店頂樓旋轉餐廳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流光溢彩的江景,腳下是整個城市最璀璨的燈火。

今天是她和陳述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

侍者引她到預留的靠窗最佳位置,玫瑰、燭光、小提琴手在不遠處待命,一切完美得像一場夢。她低頭看了看腕錶,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想到陳述電話裡那句略帶急促的晚晚,我有點事處理,馬上到,她唇角不自覺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大概又在為她準備什麼驚喜。去年是一輛她隨口提過的跑車,前年是一套她鐘愛已久的珠寶。陳述在物質上,從未虧待過她。

服務生體貼地先為她斟上一杯紅酒。猩紅的液體在高腳杯中搖曳,映著窗外迷離的夜色,也映出她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三年,陳述給了她所有女人豔羨的優渥生活,卻唯獨給不了最長情的陪伴。他的公司正在上市的關鍵期,她理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陳述依舊冇出現,電話也無人接聽。那絲疲憊漸漸被一種細微的不安取代。她起身,對侍者歉意地笑笑,決定去洗手間整理一下思緒。

就在穿過鋪著厚絨地毯的走廊,經過電梯口時,叮咚一聲,隔壁的專屬觀光電梯門緩緩打開。

蘇晚下意識瞥了一眼,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電梯裡,一對相擁的男女正難捨難分。男人背影挺拔西裝革履,是她熟悉到閉眼都能描摹的輪廓,陳述。他懷裡的女人一身柔婉的白裙,長髮微亂,臉頰潮紅,衣衫的肩帶滑落了一截,露出曖昧的痕跡。

蘇晚感覺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轟的一聲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那女人她認識,是陳述放在心尖上多年、最終遠走國外的白月光,林薇薇。

似乎是察覺到外麵的視線,陳述抬起頭。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隨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甚至冇有鬆開摟著林薇薇腰肢的手。林薇薇也看到了她,像是受驚的小兔般往陳述懷裡縮了縮,眼神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晚晚陳述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公司走廊遇見下屬。

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幾乎要顫抖的身體站穩。她一步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寂靜的走廊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敲在誰的心上。

她停在兩人麵前,目光從林薇薇淩亂的衣領掃到陳述波瀾不驚的臉,最後,扯出一個極致完美的微笑,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冰冷的刃:這就是……你今天要給我的紀念日驚喜確實,夠驚喜。

林薇薇怯怯地開口:蘇小姐,你彆誤會,我和陳述他……

薇薇,不用解釋。陳述打斷她,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撫。然後,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檔案,遞到蘇晚麵前。

動作流暢,理所當然。

蘇晚低頭,看著檔案封麵上加粗的字體——離婚協議書。

原來,他連這個都準備好了。在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帶著他的白月光,在訂好慶祝餐廳的同一家酒店,上演完一場活春宮後,如此鄭重地遞給她。

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簽了吧。陳述的聲音冇有半分起伏,像是在處理一樁無關緊要的商業合同,薇薇回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晚蒼白卻依舊美得驚心的臉上,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憐憫:財產分割,我不會虧待你。

蘇晚看著那份協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迴盪,帶著幾分淒涼,更多的卻是嘲弄。

她伸手,接過了那份協議,指尖冰涼。

旁邊候命的餐廳經理早已識趣地退開,並遞上一支鋼筆。

蘇晚打開協議,直接翻到財產分割那一頁。目光迅速掃過那些令人咋舌的數字和房產列表,然後,她抬起眼,看向陳述,笑容愈發豔麗奪目:陳總大氣。

她拔開筆帽,在陳述原本列出的補償條款後麵,利落地加上一行字,然後推回他麵前。

既然要斷,就斷得乾淨點。再加三千萬,青春損失費。她頓了頓,紅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值得。

陳述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冇料到她會如此反應。他看著她加上的那行字,又看看她臉上無懈可擊的笑容,眼神複雜。最終,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拿出自己的筆,在那附加條款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他收起自己那份協議,重新摟住林薇薇,與她擦肩而過。

自始至終,冇有一句道歉,冇有一絲愧疚。

蘇晚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份還帶著他體溫的離婚協議,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直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她挺得筆直的脊梁,纔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微微晃動了一下。

她緩緩走到旁邊的垃圾桶邊,將那份他簽好字的協議,一點點,撕成了碎片,扔了進去。

然後,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已經恢複了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決絕的寒意:喂,李律師嗎是我,蘇晚。幫我重新擬一份離婚協議,對,現在就要。另外,幫我查一下,林薇薇是什麼時候回國的,以及她最近所有的資金往來。

掛斷電話,她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那個曾經屬於她的繁華夢境,轉身,冇有絲毫留戀地走進了下行的電梯。

鏡麵的電梯壁映出她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眼底那點殘存的星光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淬鍊過的冷硬鋼火。

紀念日快樂。

蘇晚。

告彆過去,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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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她值得與我選了

半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比如,曾經在商圈裡被稱作陳太太的蘇晚,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眾人視野時,前綴已經變成了星晞資本的實際控製人。

冇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在短短半年內,精準狙擊了幾個即將爆雷的項目,又在最低點收購了一家瀕臨破產的科技公司,隨後憑藉其核心專利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讓星晞資本聲名鵲起。人們隻看到,這位年輕、美麗、且單身的女投資人,手段狠辣,眼光毒絕,像一株重新破土而出的玫瑰,帶著尖銳的刺和更加穠麗的色彩,強勢迴歸。

而這半年,對於陳述而言,卻是從雲端跌入泥沼的開始。

此刻,陳述坐在燈火通明卻氣氛凝重的會議室裡,麵前堆滿了檔案。公司上市前的最後一次關鍵融資會議,原本十拿九穩的投資方,卻在臨門一腳突然撤資。

陳總,不是我們對『晨星科技』冇有信心,實在是……對麵的投資人麵露難色,欲言又止,林小姐昨天突然從公司賬上劃走了一大筆資金,用途不明,這……讓我們很難辦啊。

陳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林薇薇!又是林薇薇!

這半年來,林薇薇以女主人的姿態進駐他的公司和他的生活,用他給的副卡揮霍無度,插手公司人事,甚至在一些關鍵決策上胡亂指揮,惹出了不少麻煩。他一次次為她收拾爛攤子,一次次原諒她的無心之失,隻因為心底那份對年少白月光的執念,以及……對蘇晚那份無法言說的愧疚和比較心理。

他總想證明,選擇林薇薇是對的,她值得他放棄所有。

可現在……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恐慌,試圖挽回:王總,這其中一定有誤會。薇薇她可能隻是暫時調動資金……

不是誤會,陳總。助理匆匆推門進來,臉色慘白,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述聽著,身體肉眼可見地晃了一下,手指死死摳住紅木桌麵,指節泛白。

助理帶來的訊息,徹底將他打入深淵。林薇薇不僅捲走了公司賬上幾乎所有流動資金,還包括他個人名下的一部分隱秘資產,用於填補她在國外欠下的钜額賭債,並且,她訂了今天最早一班飛往國外的機票,已經聯絡不上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投資方的人麵麵相覷,最後無奈地搖搖頭,起身離開。

陳總,好自為之。

偌大的會議室,隻剩下陳述一個人。他看著窗外依舊車水馬龍的城市,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公司上市夢碎,資金鍊斷裂,債主很快就會上門……他苦心經營多年的一切,因為那個他口口聲聲說著她值得的女人,即將化為泡影。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冇。

恍惚間,他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蘇晚的身影。想起她在他應酬晚歸時,總會亮著的那盞溫暖的燈;想起她在他為項目焦頭爛額時,默默遞上的那杯溫度剛好的參茶;想起她偶爾在商場看到喜歡的東西,明明他給了她無限額的副卡,她卻總是先考慮是否實用,是否值得……她從來不是他的負擔,而是他曾經擁有的,最安穩的後方。

是他自己,親手弄丟了她。

在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陳述,踉蹌著來到了蘇晚現在居住的公寓樓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開車過來的,腦子裡隻有一個瘋狂的念頭——求她,求蘇晚原諒他,幫幫他!他相信,以蘇晚現在的能力和資本,絕對能救他於水火!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跪在冰冷的積水裡,對著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嘶啞地喊著:晚晚!蘇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出來見見我!求你了!

雨水混合著淚水,在他臉上肆意橫流。他一遍遍地懺悔,一遍遍地哀求,像個輸光了所有的賭徒,企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過了多久,公寓的單元門緩緩打開。

一把黑色的雨傘先探了出來,撐開,擋住飄潑的雨絲。傘下,首先映入陳述眼簾的,是一雙鋥亮的男士手工皮鞋,筆挺的西褲包裹著修長的腿。

然後,他看到了傘下相攜而出的兩個人。

蘇晚穿著一身簡潔卻剪裁極佳的珍珠白色連衣裙,外麵披著一件同色係的小外套,妝容精緻,氣色極好。她身側,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一手撐著傘,另一隻手,以一種絕對保護占有的姿態,輕輕攬著蘇晚的腰。

那個男人陳述認識,是近年在海外聲名鵲起,最近剛剛回國發展的科技新貴,傅瑾珩。傳聞他背景深厚,手段通天,是連現在的陳述都難以企及的人物。

他們站在一起,男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蘇晚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跪在雨地裡,如同一條喪家之犬的陳述,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既冇有勝利者的炫耀,也冇有失敗者的憐憫,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傅瑾珩則微微側身,將傘更多地向蘇晚傾斜,確保冇有一滴雨水濺到她身上。他看向陳述,眼神禮貌而疏離,帶著上位者天生的威壓。

陳述的心,在那一刻被撕成了碎片。他通紅著眼眶,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衣服,也打濕了他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他死死盯著蘇晚,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晚晚……如果……如果那天在酒店……我選的是你……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他會不會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陳述,擁有成功的事業和這個他如今才幡然醒悟,多麼珍貴美好的女人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傅瑾珩。

傅瑾珩會意,他上前半步,擋在了蘇晚身前,隔斷了陳述那絕望而癡纏的視線。他看著陳述,語氣平靜無波,卻像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陳述最後一絲幻想:

陳總,他開口,聲音在雨聲中清晰異常,賭徒,不該後悔下注。

說完,他不再看僵在原地、麵如死灰的陳述,攬著蘇晚,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司機早已恭敬地拉開車門。

蘇晚自始至終,冇有再看陳述一眼。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包括那個跪在雨夜裡,曾經屬於她的過去。

車子平穩地駛離,尾燈在雨幕中劃出兩道紅色的光痕,很快消失不見。

隻留下陳述,獨自跪在冰冷的雨地裡,像一尊被世界遺棄的雕塑。

雨水冰冷,卻冷不過他此刻的心。

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失去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而他,連後悔的資格,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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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婚紗與囚徒

三個月後,一場備受矚目的世紀婚禮在私人海島舉行。

媒體們使出渾身解數,也隻能拍到一些模糊的遠景和外場佈置。隻知道新娘是最近在資本界風頭正勁的星晞資本掌控人蘇晚,新郎則是背景神秘、財力深不可測的科技巨頭傅瑾珩。強強聯合,佳偶天成,是財經版和娛樂版共同的頭條。

婚禮現場,碧海藍天,細沙如雪。

蘇晚穿著由頂級設計師量身定製、鑲嵌了無數珍貴鑽石的婚紗,站在鮮花拱門下。陽光灑在她身上,婚紗上的每一顆鑽石都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披著銀河降臨人間。她臉上帶著恬淡而幸福的笑容,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被妥善安放、細心嗬護後纔有的光彩。

傅瑾珩站在她身側,一貫冷峻的臉上此刻滿是溫柔,他凝視著她的眼神,專注得彷彿全世界隻剩下她一人。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在親友的祝福聲中,許下一生的誓言。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氣氛卻截然不同。

陰暗潮濕的出租屋裡,瀰漫著泡麪和劣質菸草混合的酸腐氣味。陳述鬍子拉碴,眼窩深陷,身上廉價皺巴的

T

恤與半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上市公司

CEO

判若兩人。

晨星科技在他苦苦支撐了三個月後,最終宣告破產清算。巨大的債務讓他賣掉了所有房產、車輛仍無法償清,他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昔日的朋友、合作夥伴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此刻,他正對著那台螢幕碎裂、不時閃爍的舊筆記本電腦,螢幕上赫然是網絡上流傳的幾張模糊的婚禮現場圖。雖然看不清細節,但那盛大的場麵,新娘身上那即使隔著畫素也能感受到華貴的婚紗輪廓,以及小編用儘辭藻描述的天作之合、頂級豪門,都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蘇晚臉上那抹刺眼的、幸福的微笑。

曾經,那樣的笑容,是屬於他的。或者說,他本可以擁有。

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般的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猛地關掉網頁,雙手插入油膩的頭髮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悔恨如同無數隻螞蟻,日夜不停地啃噬著他的骨髓和靈魂。

為什麼為什麼他當初就像鬼迷心竅一樣,為了林薇薇那個虛榮惡毒的女人,放棄了蘇晚這塊稀世珍寶

如果他當初冇有在紀念日去酒店私會林薇薇,如果他當初在蘇晚提出離婚時能夠挽回,如果……無數個如果在他腦海裡翻騰,最終都化為了更加深重的絕望和自我厭棄。

他現在一無所有,聲名狼藉,像陰溝裡的老鼠般躲藏。而那個他親手推開的女人,卻披著鑽石婚紗,嫁給了比他優秀百倍的男人,走上了他夢寐以求的人生巔峰。

這對比,太過慘烈,太過諷刺。

啊——!他失控地一把掃落桌麵上堆積如山的泡麪盒和空酒瓶,碎裂聲和汙穢物濺得到處都是。

巨大的動靜引來了房東粗暴的敲門和罵罵咧咧的警告:裡麵的!吵什麼吵!再不交房租就趕緊給老子滾蛋!晦氣!

陳述癱坐在滿地狼藉中,對門外的叫罵充耳不聞。他死死盯著地板上某一點,眼神空洞,裡麵隻剩下無儘的黑暗和自我毀滅的傾向。

他輸了。

輸掉了事業,輸掉了尊嚴,輸掉了過去,也輸掉了所有關於未來的可能。

而贏走他一切的人,正在天堂接受祝福。

他像是一個被判了無期徒刑的囚徒,而蘇晚的幸福,就是那間他永遠無法逃脫的、用悔恨鑄成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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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終局:賭徒的末路

又是幾個月過去,深秋的風已經帶上了刺骨的寒意。

一家定位高階、隻接待特定會員的私人俱樂部咖啡館內,溫暖如春。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磨咖啡豆的香氣醇厚濃鬱。

蘇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質感一流的羊絨針織長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她剛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正低頭翻閱著助理剛送來的項目檔案。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沉靜,優雅,氣場強大而不逼人。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個需要靠在離婚協議上多加三千萬來維護最後一點尊嚴的棄婦。她是蘇總,是資本市場上一個不容小覷的名字。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風鈴輕響。

一個穿著不合時宜單薄外套、身形佝僂的男人試圖走進來,卻被門口訓練有素的侍者禮貌而堅定地攔住。

先生,抱歉,我們這裡是會員製。

那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憔悴蒼老、佈滿胡茬的臉。竟是陳述。

他渾濁的目光急切地越過侍者的肩膀,精準地捕捉到了窗邊那個耀眼的身影。他掙紮著,聲音嘶啞難聽:我找人!我找她!蘇晚!晚晚!是我啊!

蘇晚聞聲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口那場小小的騷動。看到陳述的那一瞬,她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看到不和諧畫麵的不悅,隨即恢複了漠然。她對著身邊候命的助理低聲交代了一句。

助理立刻點頭,快步走向門口,對侍者和掙紮的陳述說了幾句。

侍者鬆開了手,但眼神依舊警惕。

陳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衝了過來,帶起一陣寒風中裹挾的酸餒氣味。他停在蘇晚的桌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因為激動和虛弱而微微顫抖,呼吸粗重。

晚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他語無倫次,貪婪地看著蘇晚如今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麵容,以及她周身那股他已然無法企及的矜貴氣度,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我現在,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都是報應,是報應……

蘇晚合上手中的檔案,身體微微向後,靠在舒適的椅背上,抬眸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憎恨,冇有報複的快意,隻有一種徹底的、居高臨下的疏離。

陳述,她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找我有事

這過於平靜的態度,比任何斥責和羞辱都讓陳述難受。他寧願她罵他,打他,至少證明她對他還有情緒。可現在這樣,隻說明她真的已經完全不在乎他了。

這個認知讓他恐慌到了極點。

我……我需要一筆錢……他終於說出了口,臉上火辣辣的,自尊早已在一次次求告無門中磨得粉碎,不多,就五十萬……不,三十萬也行!有人追債,我實在是冇辦法了……晚晚,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就最後一次!

他說著,幾乎要跪下來。

蘇晚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等他語無倫次地說完,她才輕輕攪動了一下麵前的咖啡,勺子和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述,她再次叫他的名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在酒店走廊,你遞給我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就已經清了。

她的目光掠過他憔悴不堪的臉,落在他那雙因為長期潦倒而變得粗糙肮臟的手上,語氣依舊平淡:至於你的困境,我很遺憾。但,與我無關。

不!不可能!陳述激動地低吼,眼球佈滿血絲,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們在一起三年!三年啊!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蘇晚微微蹙了蹙眉,不是因為他話語的內容,而是因為他拔高的音量破壞了這裡的寧靜。

恰在此時,她的手機螢幕亮起,是傅瑾珩發來的訊息,問她晚上想吃什麼,他親自下廚。蘇晚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真實的弧度。

這抹弧度,深深刺痛了陳述。

他還想說什麼,蘇晚的助理已經帶著兩名俱樂部的安保人員走了過來,態度客氣卻不容置疑:陳先生,請您離開,不要打擾蘇總。否則,我們隻能采取強製措施了。

陳述看著蘇晚,她已經重新低下頭,拿起檔案,專注地看了起來,彷彿他這個人,連同他帶來的這場鬨劇,都隻是一陣微不足道的、令人厭煩的空氣。

徹底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淤泥,將他最後一點生機也吞噬了。

他被安保人員請出了俱樂部,重新扔回外麵冰冷的世界。

寒風吹過他單薄的衣衫,他打了個劇烈的寒顫,望著身後那扇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厚重華麗的玻璃門,裡麵溫暖的光暈和那個模糊卻耀眼的身影,都成了他永遠無法觸及的幻夢。

他踉踉蹌蹌地走入寒冷的街道,消失在熙攘的人流與車流中,像一個冇有靈魂的影子。

咖啡館內,蘇晚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淺淺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平靜無波。

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甚至冇能在她心裡留下半分漣漪。

她拿起手機,給傅瑾珩回資訊。

【今晚想吃你做的紅酒燴牛尾。】

很快,那邊回覆。

【好。等我回家。】

家。

蘇晚放下手機,看向窗外明媚卻清冷的陽光,心底卻是一片暖融安定。

她的征途,早已是另一片星辰大海。

而那個輸光了所有的賭徒,他的末路,與她無關。

陳述被請出俱樂部後,並冇有立刻離開。他像一尊失去靈魂的軀殼,呆立在街角的寒風裡,望著那扇隔絕了他與過往一切的玻璃門。裡麵溫暖的光暈,蘇晚低頭閱讀時沉靜的側影,都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

他剛纔竟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多麼可笑,多麼可悲。他們之間,哪裡還有情分最後那點搖搖欲墜的情分,早就在酒店走廊他遞出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被他親手碾碎成齏粉,隨風散了。

與我無關。

蘇晚那句話,平靜無波,卻比任何鋒利的刀刃都更具殺傷力。那不是絕情,而是徹頭徹尾的剝離。她將他,連同他帶來的所有麻煩和不堪,徹底地從她的世界裡清除了出去,像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寒風捲著枯葉打在他臉上,刺骨的冷。可他覺得,胸腔裡那塊地方,比這深秋的風還要冷上千百倍。他輸了,輸得徹底,輸掉了所有,連最後一點祈求憐憫的資格,都被她自己收了回去。

他踉蹌著轉身,漫無目的地走入嘈雜的人群。周圍的繁華與喧囂都與他無關,他像一個透明的幽靈,漂浮在屬於自己的、永恒的寒冬裡。

********

咖啡館內,蘇晚回覆完傅瑾珩的資訊,將手機輕輕放在一旁。助理低聲彙報:蘇總,已經處理好了,他不會再來打擾您。

蘇晚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迴檔案上,指尖翻過一頁,神色冇有絲毫變化。彷彿剛纔陳述的出現,隻是一段微不足道的、走了調的背景雜音,連讓她分神片刻都做不到。

她不是冇有唏噓。隻是那點唏噓,早已在過去的半年裡,被忙碌的工作、充盈的自我成長以及傅瑾珩給予的踏實溫暖所消磨殆儘。她曾在那段婚姻裡投入過真心,也曾在被背叛時感受過剜心之痛,但這一切,都過去了。

傅瑾珩的出現,像一束穩定而溫暖的光,照亮了她曾經陰霾的天空。他欣賞她的能力,尊重她的選擇,給予她毫無保留的支援和愛。與他在一起,她不需要患得患失,不需要委曲求全,隻需要做最真實、最舒展的自己。這種被珍視、被穩穩托住的感覺,是陳述從未給過她的。

她端起微涼的咖啡,又抿了一口。苦澀過後,是淡淡的回甘。就像她的人生,熬過了最苦的階段,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甘甜。

至於陳述的末路……她早已冇有興趣,更冇有義務去關注。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選擇了林薇薇,就要承擔選擇帶來的後果。賭徒輸光了籌碼,怨不得賭桌無情。

********

幾天後,一則不起眼的社會新聞占據了本地論壇的小小角落。

一中年男子於城西某廢棄廠房內疑似燒炭自殺,被髮現時已無生命體征。據悉,該男子姓陳,曾為某科技公司負責人,後因公司破產、負債累累而陷入困境。警方初步排除他殺可能……

新聞配圖打了厚厚的馬賽克,隻能隱約看到一個被白布覆蓋的輪廓。

這則訊息冇有掀起任何波瀾,很快便被其他更吸引眼球的資訊淹冇。如同投入大海的一顆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

同一天傍晚,蘇晚和傅瑾珩位於半山腰的彆墅裡。

開放式廚房飄出誘人的食物香氣。傅瑾珩圍著灰色的圍裙,正專注地看著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紅酒燴牛尾。暖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裡略顯冷硬的輪廓。

蘇晚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從身後輕輕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回來了傅瑾珩冇有回頭,聲音裡帶著笑意,空著的那隻手覆蓋住她環在他腰間的手。

嗯。蘇晚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悶,今天看到一則新聞。

嗯傅瑾珩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頭髮,什麼新聞

關於陳述的。蘇晚的聲音很平靜,他死了。在城西一個廢棄廠房裡,燒炭。

傅瑾珩攪拌湯汁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他關小火,轉過身,將蘇晚輕輕擁入懷中,大手撫摸著她的長髮。

難過嗎他低聲問,目光仔細描摹著她的表情。

蘇晚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抬起眼,眼神清澈而坦然:冇有。隻是……有點感慨。曾經那麼鮮活的一個人,最終卻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她頓了頓,將臉埋回他溫暖的胸膛,深吸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但也僅此而已了。他的路,是他自己選的。我的路,在這裡。

傅瑾珩收緊手臂,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都過去了,晚晚。以後,你的路,我陪你走。

好。蘇晚在他懷裡輕輕點頭,嘴角揚起一抹釋然且溫暖的弧度。

是的,都過去了。

那些背叛帶來的傷痛,那些不甘和掙紮,都已被時光和眼前這個人的愛,溫柔地撫平。她擁有了新的人生,新的伴侶,新的未來。這個未來,堅實、溫暖,充滿光明。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璀璨而寧靜。

屋內,溫暖的燈光下,食物的香氣瀰漫,相愛的人相擁而立。

對於蘇晚而言,那個屬於陳述的、充滿背叛與痛苦的舊篇章,終於在今天,畫上了一個無聲的、徹底的句號。

而她嶄新的、充滿愛與希望的未來,正伴隨著砂鍋裡氤氳的熱氣,緩緩鋪陳開來,悠長而安穩。

她的星辰大海,就在這人間煙火處,在這個叫做家的地方,在這個叫做傅瑾珩的男人懷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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