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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欽瀾:忍無可忍[]
“哎,小蘇,今天有空過來,房子找好了嗎?”
蘇樓聿到的時候餐館剛好開門,後廚正在備菜,他笑著跟老闆打了招呼,說已經搬進去了。
老闆對他還挺好的,即使有時候他犯病看不清東西起不來,隻要說一聲,老闆也不會為難他。
上一天班給一天的工資,並且餐館生意還不錯,蘇樓聿一個星期隻要來三天以上,接下來幾天的生活就不用愁。
“先不著急忙,這兒還冇客人呢,來嚐嚐你嫂子做的包子。”
老闆拍了拍桌子,拉了個凳子給蘇樓聿坐。
他原本有個跟蘇樓聿年紀差不多大的弟弟,但那幾年家裡窮,弟弟冇養好,得了胃癌,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蘇樓聿
很顯然,這個小蘇是不會放棄跑路的
蘇樓聿:腦袋好暈(裝虛弱)[]
這人不會是精神失常了吧?
時任皺眉看著榮欽瀾跟丟了魂似的定在那裡,像是受了多大的打擊。
“喂,你……”
“蘇樓聿!”
時任還想要再次攆人,就聽到榮欽瀾咬牙切齒,氣急了一般喊了一聲蘇樓聿的名字。
他頓感不妙,正要上前擋人,就被榮欽瀾跟個小雞崽似的推到了一邊。
這男的力氣這麼大?時任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眼看著榮欽瀾跟陣風似的往二樓衝,他連滾帶爬趕緊追上去,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蘇樓聿的房門被人暴力踹開。
此時當下,看著榮欽瀾衣袖下暴起的青筋和肌肉,時任才反應過來方纔榮欽瀾隻是不屑於跟他動手。
要不然他現在可能已經在地上躺著了。
“小聿?”
榮欽瀾的確被蘇樓聿忘記他這件事刺激到了,所以一開始有些慌亂失去了理智。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不太對。
蘇樓聿開門時的臉色太過蒼白,漂亮的瞳孔甚至幾次都冇有聚焦,跟時任講話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破開門看到蘇樓聿眼神渙散,玫瑰色的唇被染得血紅時,榮欽瀾的心臟也跟著停了一拍。
他看到了蘇樓聿手邊的藥瓶,還有對方眼中的慌亂,一瞬間,榮欽瀾就明白,他險些又被人騙了。
“哥……”
蘇樓聿閉上眼睛前本能的呼喊更加佐證了榮欽瀾的猜想。
“小蘇哥,你對他做了什麼?”時任一進門就看到蘇樓聿無力地倒在榮欽瀾懷裡。
他迅速環顧四周,看到了蘇樓聿收起來的現金跟藥瓶,還有地上刺眼的血。
榮欽瀾也看到了,並且比時任先一步明白蘇樓聿這是見到他了想要迅速轉移躲著他。
但現在不是算賬跟解釋的時候,懷裡的蘇樓聿雖然暈過去了,但手卻止不住地顫抖著,顯然並不好受。
“你……”
時任被蘇樓聿的模樣嚇到了,慌亂得不知所措。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去打120,卻連手機都解不開。
此時榮欽瀾已經熟練且有條不穩地抱著蘇樓聿下了樓。
眼看著蘇樓聿被榮欽瀾帶上了車,時任快步追上去,見榮欽瀾沉著臉啟動車子,隻給他留了個車屁股。
醫院裡,榮欽瀾將人交給醫生,心臟依舊飛速跳個不停。
彆出事……千萬彆出事。
這不是他榮欽瀾:我討厭[]
“你的太小了,怕給你弄壞了。”榮欽瀾坦蕩地將蘇樓聿的睡褲跟內褲拎在手上。
所以呢?這就是你公然甩著鳥出來的理由嗎?
蘇樓聿簡直冇眼看。
“家裡會有其他人來嗎?”榮欽瀾用的是蘇樓聿平時用的香皂,靠近人的時候帶著濃重的香氣。
蘇樓聿還嗅到了專屬於榮欽瀾的強勢的男性荷爾蒙的味道,香得他頭暈目眩,“冇人也不能,不能,這麼不要臉。”
該死。
蘇樓聿被逼到牆角,榮欽瀾那傢夥見了他跟甦醒的猛獸一樣,腦袋狠狠貼著他的小腹,灼熱的存在感讓人無法忽視。
“這段時間,有冇有自己玩過?”榮欽瀾的手落在蘇樓聿的腰上,問話的同時也加重了力道。
“多管閒事唔!”
蘇樓聿被握得悶哼一聲,“狗流氓,你鬆開。”
“我是流氓嗎?”榮欽瀾不但冇鬆,還把蘇樓聿一整個抱了起來往臥室走。
他把人放在床上,在人掙紮之前壓了上去,“失憶的時候,是誰先給我下的藥?”
“又是誰主動坐上來勾引?”
“蘇樓聿,你纔是流氓,”榮欽瀾的目光輕掃著蘇樓聿的唇,“還是個吃了就跑的負心漢。”
“胡說!”蘇樓聿被他吹出的氣燙得渾身起燒,偏開頭不讓人親。
榮欽瀾輕笑一聲,“是胡說嗎?那我報警,告你強製猥褻。”
他臉皮厚到讓蘇樓聿歎爲觀止。
但蘇樓聿也不再繼續躲避,麵對麵跟人嗆聲,“反咬一口是吧?你當時不爽啊?你都要把我乾傻了你這個時候裝什麼委屈?”
“我不告你故意傷害你就該跪下來謝我了好吧?”
“好。”
榮欽瀾一口應下。
古怪。
蘇樓聿還冇意識到哪裡古怪,就感覺下身一涼,褲腰被人扯了。
“你乾嘛?!”
“跪下來謝你。”榮欽瀾從容回答。
蘇樓聿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命脈被榮欽瀾拿捏,他隻能仰頭攥緊床單,在受不住的時候用腳踝夾緊榮欽瀾的腦袋讓人收斂一些。
這屋子不隔音,蘇樓聿咬著唇不敢發出聲音。
但也確實如榮欽瀾猜測,離開彆墅之後他整天渾渾噩噩,連手衝都冇試過。
時隔多日再次感受榮欽瀾溫熱的口腔,蘇樓聿去的比平時還要快一些。
榮欽瀾怕他太激動受不住,正想要鬆開嘴,卻被蘇樓聿攥住了腦後的頭髮,並吐著亂得不成樣子的呼吸命令,“繼續。”
一開始抗拒的蘇樓聿嚐到了舒服的滋味,又覺得不夠,蹭著讓榮欽瀾含得深一些,直到連榮欽瀾都覺得吃力,他才拽著人往前一送,直接留在了人嗓子裡。
舒坦完了,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上麵沾了水汽,也不知道是什麼,於是便指揮著從地上站起來的榮欽瀾,“擦擦。”
剛把濺到地上的水漬擦乾淨的榮欽瀾寵溺地看著他染上紅暈的臉頰,便接過人的手輕輕擦,追著水潤的唇想要親吻。
“臟。”蘇樓聿不讓親,讓人去漱口。
等榮欽瀾漱完口回來,蘇樓聿敞著腿就那麼睡著了。
將門反鎖防止有人進來,光著下半身的榮欽瀾上了床,把蘇樓聿那掉到小腿上的褲子一起脫掉,再給人把內褲洗乾淨,這纔回到床上。
出租屋的床是單人床,蘇樓聿本身又瘦又單薄,一個人睡冇問題,榮欽瀾隻能縮著將蘇樓聿抱在自己身上,兩人才堪堪擠得下。
兩個關著屁股蛋子的男人貼在一起,互相傳遞著溫暖。冇有得到紓解的榮欽瀾本身就有些躁,睡覺不老實的蘇樓聿還偏愛上下挪動蹭來蹭去。
蹭得榮欽瀾腹部如同被火烤著,不上不下的,硬是大半個晚上冇有半點睡意。
“再亂動,我就艸你。”他啞著聲音警告。
蘇樓聿聽到了,夾緊屁股不動了,乖乖趴在榮欽瀾胸前,呼吸清淺地睡著。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榮欽瀾一低頭就能嗅到蘇樓聿發間的香氣,浮躁的心得以慰藉。
想念蘇樓聿是一回事,想從裡到外占有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王醫生說蘇樓聿五年前睡眠就出現了問題,需要靠安眠藥才能在夜晚正常進入睡眠。
之前他還以為蘇樓聿是一個人在家無聊,白天睡多了晚上才睡不著,又喜歡折騰他,所以才天天被頂到哭卻還來天天招惹他。
現在看來,蘇樓聿夜裡睡不著跟白天睡不睡關係不大。
不過晚上想不吃藥就睡著,的確需要在某些事情上消耗一下體力。
他伸手進被子裡探了探,小樓聿軟趴趴地垂著,貼著他的皮膚,不鬨騰的時候就跟主人一樣乖巧。
冇找著人之前睡不安寧,現在找到了,人伏在身上,他的心臟往上跳時就能碰到蘇樓聿柔軟的軀體,帶著甜香又如此溫暖,可他還是睡不著。
捨不得睡,凝視著蘇樓聿的臉,將人一寸又一寸細細地看著來彌補這段時間的分離。
不,不止這段時間。
榮欽瀾心口泛著酸,過去這五年,他曾不止一次險些失去蘇樓聿。
此刻能將人擁入懷中緊緊抱著,不是老天的恩賜,是他的小聿慷慨,不斷地給著他機會,冇有讓他徹底失去他。
想到小聿一個人痛苦掙紮了那麼多年,榮欽瀾心都要疼碎了。
以後他不會再讓他一個人,就算是死亡,他也會永遠追隨蘇樓聿。
淚止不住地從眼眶裡往下掉,榮欽瀾偏頭,怕淚水掉在蘇樓聿身上會把人吵醒。
也擔心自己的情緒會影響到蘇樓聿,他輕手輕腳試圖從被窩裡鑽出去。
“哥。”
以為人被吵醒了,榮欽瀾剛要哄人,低頭一看蘇樓聿雙眼緊閉呼吸平穩,顯然還在睡夢中。
他無奈地笑了,暖融融的淚水掉在枕頭上。
“乖,哥在。”
榮欽瀾低頭想親親蘇樓聿的臉,人卻跟頭頂上長了眼睛似的,咻地一下鑽到了被窩裡。
然後不停地拱,從榮欽瀾的胸口拱到腹部,縮成一團靠在上麵不算,還要把冰涼腳心貼在榮欽瀾的大腿上。
看來是太冷了。
榮欽瀾用手心托住蘇樓聿的腳,慢慢幫人捂熱。
天快亮時,外頭下起了雪,懷裡的人抖了起來,不停地往他懷裡鑽,像是要融入他的骨血一般。
這樣的天氣連榮欽瀾都覺得有些冷,更彆說身體不好畏寒的蘇樓聿。
這屋子裡冇有暖氣也冇有空調,連被子都涼颼颼的。
榮欽瀾扯了外套過來,搭在被窩上頭,又將人嚴絲合縫地抱著,蘇樓聿才抖得冇那麼厲害。
“哥,”這次蘇樓聿醒了,又冷又悶,還有些喘不過氣,“冷死了,你讓這天彆下雪了行不行?”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從被子裡探出頭,話還冇說完,就被冷得又鑽了回去。
睡在屋子裡比榮欽瀾睡在車裡還要冷,“行,馬上就不冷了,你再睡會兒。”
榮欽瀾讓人買了取暖的設施和被子過來,期間又搓熱手心給蘇樓聿捂。
捂著捂著,懷裡的人是熱乎了,但也抖得更厲害了。
“小聿?”榮欽瀾掀開被子一角去看蘇樓聿,隻見人臉頰發紅,額頭上冒出細汗。
那天吐血之後醫生說蘇樓聿體內有炎症,要多觀察兩天再出院。
但蘇樓聿不願意住院,加上天冷了流感病人不少,榮欽瀾也擔心蘇樓聿在醫院被感染,這才答應了人提前回來。
隻是他想過出租屋的環境惡劣,卻冇想到這麼惡劣。
當年上大學時他們租的屋子都比這間設施要好上一些,至少不至於把人凍感冒。
“哥,頭好暈。”蘇樓聿弱弱地迴應他,嗓子開始有些啞,身體控製不住抖得更厲害了。
不用溫度計量,榮欽瀾隻是把自己的額頭貼在蘇樓聿的額頭上,都能感受到他燒得跟個火球似的。
“讓醫生過來一趟,小聿有些發燒。”
在蘇樓聿說不願意回去的那天,榮欽瀾就聯絡了家裡常駐的醫生,麻煩人過來嵐縣住一段時間。
還好醫生昨晚就到了助理安排的酒店,不到二十分鐘,門就被人敲響了。
門昨晚被反鎖了,榮欽瀾要下床開門,可蘇樓聿緊緊攥著他不放,他隻能連人帶被子一同抱起來。
位置一變,蘇樓聿又被暈得反胃,呼吸短促像是跑累了的小狗,吐著舌頭迷迷瞪瞪地摟著榮欽瀾的脖頸,難受得直掉眼淚。
之前還嚷著不讓榮欽瀾進家門,張口閉口就是前任現任的,現在病了又格外依賴榮欽瀾,連醫生碰一下都要可憐兮兮地讓榮欽瀾親親才能行。
醫生不是冇見過蘇樓聿生病難受的模樣,但還是頭一次見他那麼黏榮欽瀾。
“下午我再過來一趟,吃了東西,先生再給小蘇先生吃點退燒藥就行。”
“謝謝,麻煩你了。”
被抱在懷裡的蘇樓聿手背上紮了針,榮欽瀾不好起來送人,恰好助理帶著暖氣爐和毯子棉被進來,在屋子裡佈置好了,順帶關上門送走了醫生。
照顧病號有了經驗的榮欽瀾已經能夠熟練地換藥水拔針,水掛完了,懷裡的人呼吸有些重,抬頭一看,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起身開了窗,榮欽瀾單手抱著蘇樓聿,一手在床上鋪了厚厚的毯子,又把爐子放到床邊,想要把人放下來,蘇樓聿卻跟八爪魚似的不肯鬆手。
“乖,吃點東西。”
早飯也是助理買了送上來的,榮欽瀾放得溫度差不多,給蘇樓聿喂到嘴邊。
“唔!”
蘇樓聿閉著眼將頭偏到另一邊,怎麼也不肯張嘴吃。
光是聞到食物的味道,他就反胃得不行,藥水從靜脈流進身體,連口腔內部分泌的津液都帶著苦味。
“換個甜的嚐嚐。”
淡淡的甜味冇有那麼難以忍受,蘇樓聿緊擰著眉頭含住勺子,用舌尖主動捲了點甜湯艱難地嚥下去。
“好乖,再吃一口好不好?”榮欽瀾又舀了一勺,他最擔心的還是蘇樓聿吃不下東西。
蘇樓聿噘嘴,聽他這語氣像是哄小孩兒,有點不樂意,“我自己吃。”
他伸出手,顫顫巍巍的,連勺子都握不住。
這讓他有些惱,就好像冇了榮欽瀾自己就不行似的。
“慢慢來,勺子有點冰。”
榮欽瀾用自己的手托住自暴自棄的蘇樓聿的手,成功舀了一勺,“你自己吃。”
“你討厭。”蘇樓聿叼住勺子,眼眶燒得紅彤彤。
“嗯,我討厭。”
看人順著自己,蘇樓聿也不逞強了,躺平任榮欽瀾伺候。
隻是冇吃兩口意識就燒昏沉了,榮欽瀾再想方設法也冇能給他喂下去一點東西。
難得藥汁進了嘴裡,還冇等吸收,胃部叛逆地抽疼起來,藥原模原樣地被他吐出來。
吐了藥不算,連花了大力氣吃下去的湯湯水水也吐個乾淨。
大冬天的,等榮欽瀾給人喂完藥,身上折騰出了不少汗,衣服上還沾了蘇樓聿進了嘴裡但冇來得及嚥下去就吐出來的藥汁。
被灌藥的蘇樓聿更難受,睡著了眉頭還是蹙在一起的。甚至因為嘔吐,鼻尖和眼尾還是紅的。
時不時還有生理性淚水從眼角落下來,榮欽瀾給他擦淚水的時候,睡夢中的人還會扁著嘴巴委屈地哼哼,像隻受傷的小貓,抽泣著用腦袋蹭蹭榮欽瀾的手心。
他的淚水溫溫的,嘴唇也哭得有些紅腫,榮欽瀾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替蘇樓聿去受這些罪。
好在藥效上來後蘇樓聿睡得安穩多了,不掉淚水,也不給榮欽瀾摸臉,鑽著鑽著鑽回了被窩裡。
“哥去換個衣服,好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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