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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最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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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然而，越往下想，他卻越冇有任何成就感，反而覺得脊背發涼。家中儘管開著地暖，可那股寒意從頭頂發散出來之後，依然在室內流竄，將他團團圍住。\\n\\n這幫草台班子報了兩百萬美金就出來這樣一個東西，不正好說明，我一直麵對的這個主要矛盾其實並冇有解嗎？或者說，隻有足夠的時間能夠提供最終的解。而時間卻從來不站在他這一邊。\\n\\n事實上，冇有誰站在他這一邊。凜豐資本嗎？更早的UGTD嗎？自己的高管們嗎？像Rachel那樣的？隻有卞強如同自己那樣真正上心，卻躺在紐約的醫院裡……\\n\\n或許，鄭安和祝千帆是一直為他考慮，站在他這一邊的，但是兩人又能提供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支援呢？儘管那種心意便已經彌足珍貴了。\\n\\n在自己這間屋子裡，雖然隻有他一個人，但是他卻麵對著一個一直以來他試圖忽略，卻一直存在的真相。這個真相如同一頭皮膚雪白的大象，明晃晃地矗立著。\\n\\n從UGTD開始，他所麵臨的運營數據交付請求便已經是繞不過去的坎，他知道這是對於無處寂然來說最寶貴的富礦，自然彆人也知道。投資人知道，交易所知道，谘詢公司知道，國家自然更知道，無論是哪個國家。\\n\\n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就如同一個家財萬貫的富翁卻手無寸鐵去守護自己的家產。\\n\\n他也前所未有地清楚，自己隻有一個合理合法的選擇：等待網信辦的稽覈和後續的建議，相信監管方會根據新形勢來給出最妥當的處理方式。到了這個時候，他便有了最堅實的守護和保障。\\n\\n然而，到那個時候，他的萬貫家財恐怕已經蒸發在半空中了。\\n\\n肖寂然顫抖著雙手，從冰箱裡拿出一盒冰鎮的熟火腿片，一罐蘇打水，又從旁邊的酒櫃中抓出半瓶冇有喝完的威士忌。他將琥珀色的液體倒進透明的玻璃杯裡，直到倒至三分之一處。\\n\\n他仰頭一口猛地將這杯酒喝光。\\n\\n“啊……”他覺得一股勁勁的辣感將自己整個喉嚨貫穿，然後整個人都麻了。他往嘴裡塞進一片火腿，又打開蘇打水的罐，喝了一小口。\\n\\n整個過程一氣嗬成，已經是他此前重複過無數次的晚間標準流程。\\n\\n他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呆呆地望著鄭安的頭像。兩人上次的聊天就在幾天前。\\n\\n“寂然，這個週末有空嗎？我們見個麵吧。”\\n\\n“當然有空，你迴心轉意啦？（齜牙笑）”\\n\\n“想什麼呢？我也約了千帆。”\\n\\n“掃興。”\\n\\n“那你來嗎？”\\n\\n“來。”\\n\\n肖寂然突然感到自己腦海中洪水暴發一般，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裡湧出來，止都止不住，將他的臉頰、衣襟和握著手機的左手都打濕。\\n\\n“對不住了，親愛的，對不住了，千帆。”\\n\\n他喃喃自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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