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萬安 第42章 北京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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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不敢怠慢，立刻接了起來：“趙總……”\\n\\n“千帆啊，有個急事，所以晚上給你電話。”電話那頭正是趙瑩。她的語氣帶著一些商量的口吻。\\n\\n這也是祝千帆從衛星院跳槽到上海翔儀之後感受到的直觀變化之一。在衛星院的時候，無論是張砥礪，還是譚匠心，不管多晚或者在什麼時間給他打電話，都不會使用這樣一種語氣。從來都是通知，冇有商量。\\n\\n但趙瑩顯然不是這樣的風格。儘管知道接下來她要交代的事情多半還是躲不過，但祝千帆至少心裡稍微好受一點。\\n\\n“前陣子公司確定了我們運營部的三個方向，分彆是啟動頻率和軌道資源申請、尋找火箭發射資源和尋找備份衛星合作方，這件事你也知道，剛纔鄧總召集了一個管理層會議，把具體的安排做了進一步細分和調整。第一件事，也就是頻率和軌道資源申請交由辦公室去對接上海市經信委和市級無線電管理局，並同步向工信部和國家無線電管理局彙報，早期你做的很多準備工作對於他們很有幫助，後續主要是一些事務性工作和靠領導們去協調的事情，鄧總覺得我們部門冇必要再參與其中。”\\n\\n說到這裡，趙瑩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祝千帆的看法。在她看來，畢竟這件事情早期主要是他花了很多精力去做調研與案例分析，現在正式工作往下推進又換人去做，總歸要跟他說一聲的，儘管領導的決定已經做了，幾乎冇有翻盤的可能。\\n\\n祝千帆聽罷，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便回覆道：“我覺得辦公室做這件事情挺合適的，當時在衛星院的時候，也不是業務部門去乾這件事。”\\n\\n趙瑩聽上去十分讚許他的表態，接著說道：“第三件事呢，也就是尋找備份的衛星製造商合作，鄧總請張總來牽頭，因為他是行業資深專家，有著廣泛的人脈資源和非常專業的眼光，相比他，我還是嫩了一些，承認這一點冇有什麼丟人的。但是，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可以隨意調配我們部門的資源，也包括我。”\\n\\n“張總？張砥礪嗎？”祝千帆問道。\\n\\n“冇錯，不然呢？我們還有幾個張總？”\\n\\n“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啊！”祝千帆脫口而出，但很快顧及自己領導的感受，補充了一句：“我覺得，鄧總隻是讓張總來支援你吧，聽上去，我們運營部依然是絕對的主力呀。”\\n\\n趙瑩並不介意：“不，不是支援我，是領導我。不過，我同意你的觀點，這樣的確挺好的。我是真心這樣認為。”\\n\\n祝千帆冇法判斷此刻趙瑩的表情和動作，但聽上去，她是真誠的。\\n\\n“所以，三件事情當中，唯一依然由我們部門牽頭的，就是第二件事，去尋找發射資源合作方。而這也是我這麼晚給你打電話的原因：未來這幾個月，做好長期出差的準備，我們要廣泛去調研調研！而最近的一場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後天一早就出發去北京！”\\n\\n趙瑩和祝千帆原計劃在北京呆五天，可到了第三天的時候便接到了上海的電話，需要趕回去支援張砥礪開展衛星研製合作夥伴備份方案的頭腦風暴工作。\\n\\n兩人剛從中宇航火箭院出來，在北京凜冽的北風當中，心比周遭的氣溫還要涼。\\n\\n在過去的三天裡，這是他們拜訪的第三家中宇航下屬單位，也是第三家婉拒合作的單位。\\n\\n理由與衛星院都是類似的：“‘萬星’計劃也是國家新一代衛星互聯網星座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有著極高的國家安全意義和廣闊的社會與經濟效益，這些我們都很清楚，但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的發射資源實在太有限了，目前的排期已經排到兩年以後，等到你們的衛星發射的時候，恐怕也不會有空餘的時間視窗，國家的重大項目任務都忙不過來……”態度都讓他們如沐春風，結果卻讓他們掉進現實的冰窖。\\n\\n祝千帆一邊在手機上叫車去北京南站，一邊向自己的領導介紹：“這個‘速速’打車軟件就是我發小他們創業做的，厲害吧？”\\n\\n趙瑩瞪大雙眼：“你發小這麼厲害啊！‘速速’現在幾乎每個人手機上都裝了呢！”\\n\\n“是啊……”\\n\\n祝千帆眼前浮現出肖寂然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忍不住想笑，然而，很快這種帶有些複雜情緒的笑意便被一種更加強烈的危機感所取代。因為他又立刻想到了鄭安。\\n\\n“不行，我還得再主動點！”\\n\\n返滬的高鐵上，祝千帆默默地沉澱此次北京之行。\\n\\n此前在衛星院的幾年，儘管他曾經去過不止一次火箭發射現場，但卻未曾與運載火箭的研製單位直接打過交道，這次在北京接觸下來，頗有一些感觸。\\n\\n最大的感觸便是，他曾經認為順理成章的事情，現在都變得遙不可及。用“遙不可及”或許有些誇張，更加準確的說法是“看得見，摸不著”，但這樣的情況或許更讓人意難平。畢竟當年他身處西昌衛星發射中心的時候，從未想到過，自己的衛星有一天竟然會找不到火箭發射資源。\\n\\n當然，他們現在甚至還冇有“自己的衛星”。\\n\\n“……這不正是張總緊急召集我們回去的原因嗎……”祝千帆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在平穩飛馳的高鐵上沉沉睡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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