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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肖寂然知道這次已經背水一戰，冇有彆的選擇。他進入公司的郵件係統，熟練地將高管們的名字一一敲進去，然後寫了一封簡短的郵件。\\n\\n“……你們的意見和建議我都收到了。最後的決定：我們答應凜豐資本的條款，請你們各自推進相關工作。寂然”\\n\\n郵件剛發出去一分鐘不到，他的電話便響了起來，是Rachel的。\\n\\n“肖總！我現在在機場，馬上要登機了，看到您的郵件，您是認真的嗎？”Rachel的語氣非常急切。\\n\\n“不然呢？我發郵件逗大家玩？”\\n\\n“可是這次凜豐資本的要求比上次UGTD的更苛刻啊！如果上次我們都冇有答應，為什麼這次要從？”\\n\\n“時過境遷，Rachel，我的李總啊，你知道我們賬上的錢還夠燒幾個月嗎？”\\n\\n“但是這樣是踩紅線的做法！”\\n\\n“我不管！不拿這筆錢，我們馬上就會死！拿了這筆錢，就算踩了紅線，我們也不會馬上死！我們還有時間和空間做工作，再說了，這難道不是你的價值所在嗎？合規合規，不能隻是這也不讓做，那也不準乾吧？要積極主動想辦法！”\\n\\nRachel冇有再與肖寂然爭辯，掛掉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著，半天說不出話來。\\n\\n類似的對話發生在肖寂然和其他幾名高管之間。\\n\\n他一個個聊完，突然感到一絲悲涼。他覺得，這幫人平日裡個個都顯得格外賣力和忠誠，但到了企業生死存亡的時刻，便又開始愛惜起羽毛來，一點風險都不願意與他共擔。\\n\\n“你們怕個卵啊！老子是法人，如果真出了事，責任不也還是我來擔？！”\\n\\n半小時後，卞強的電話總算打了過來。“寂然，你決定了？”電話裡的卞強聲音有些疲憊。\\n\\n“嗯。”肖寂然不想廢話。他剛纔已經說了足夠多的話，如果現在自己的聯合創始人也依舊勸阻自己，他就決定直接掛掉電話，懶得再多言。\\n\\n既然已經做了獨裁者，就要決絕到底。\\n\\n“行吧……”卞強並冇有試圖改變肖寂然的主意，而是頗有些悲壯地說道：“那就一起往前闖，想辦法吧。”\\n\\n肖寂然感到一絲意外，眼眶竟然不自覺地發熱。他一個激靈，從座椅上彈跳起來，快步走到辦公室窗邊，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和晚高峰的堵車盛況，激動地迴應道：“強哥，你支援我的決定？”\\n\\n“如果你真的下了這個決定，那我們就試試吧。”卞強苦笑。\\n\\n肖寂然沉默了。此刻他心中再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n\\n這時，他聽見卞強又說道：“準備好辦理美國簽證吧，我建議我們去一趟美國。”\\n\\n……\\n\\n對於張砥礪最終決定加盟，鄧挺自然是心花怒放。\\n\\n在好幾次公司全員大會上，他都迫不及待地讓張砥礪講話，主要是對全體員工進行係統技術的普及。\\n\\n張砥礪表現得十分謙虛和低調，並冇有在發言當中強調自己曾經擔任衛星院副院長的身份，也冇有吹噓過去幾十年在兩位數衛星型號研製上的經驗，而是深入淺出地如同給學生講課一般，把“萬星”計劃的係統架構和實現要點進行了介紹。\\n\\n陳其亮也對張砥礪的態度大為改觀，一次午飯後，湊到祝千帆麵前，小聲說道：“你們那個張院還真是有兩把刷子，我對他刮目相看了。”\\n\\n祝千帆啼笑皆非，心想：“你也配？”不過，他還是控製住自己的表情：“那當然，當初我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依然態度很堅定，你就知道，他是有底氣的。”\\n\\n“說到這個，我倒覺得挺奇怪，當時為什麼你們最終還是從了我們，事實很明顯，你們的技術積累和經驗比我們要強。”這樣的話，放在幾個月前，陳其亮是斷然不可能對祝千帆說出口的。但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他們也屬於同一個團隊，陳其亮倒也不再顧忌。\\n\\n離開衛星院之後，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祝千帆這幾個月反而對於張砥礪的處境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但是，他不可能自揭家醜——儘管衛星院已經不是他的東家。他隻能淺淺地笑著回答：“技術並不是決策的唯一依據嘛，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幾個依據之一。”\\n\\n陳其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倒也是……原來搞星座係統設計都是理論牽引，總覺得隻要技術到位，什麼都能解決，現在看起來，遠遠不是這樣……”話還冇說完，他的電話便響了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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