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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看著肖寂然和祝千帆幾乎前後腳離去,鄭安一個人坐在一桌尚未吃儘的菜肴麵前,苦笑著搖了搖頭:“從這個意義上說,他們倆跟我倒是挺像的呢,隻要一個電話,便會毫無條件地服從安排。”\\n\\n於是,她叫來服務員,將幾個剩菜打了包,結了賬,拎上手提包,穿上外套,走出餐館,慢慢地沿著依然熱鬨的馬路,溜達回家。\\n\\n手提包上的Ladudu玩偶伴隨著她的腳步在昏暗中有規律地小幅晃動著。\\n\\n回到家,她換上拖鞋,將打包的菜放在餐桌上,然後與父母又閒聊了幾句,便走進自己的房間。\\n\\n房間一側的門通向客廳,另一側的外麵則是陽台。\\n\\n陽台並不大,但她還是在角落裡放置了一張小小的化學實驗台。\\n\\n從上大學的時候開始,她就喜歡在閒暇或者壓力大的時候做幾個簡單的化學實驗。每次看著酒精燈安靜地燃燒,感受著燒管、燒瓶裡的那些試劑的顏色變化,她就會感到十分奇妙。\\n\\n正在架勢擺放瓶瓶罐罐的時候,父親從陽台另一側走了過來:“先彆做實驗了,你叔來了,說是找你。”\\n\\n鄭安一愣:“叔?找我?”\\n\\n父親有個親弟弟,叫鄭滬生,今年四十多歲,人到中年還是單身,一直冇有什麼正經工作,但人形象不錯,又能說會道,交際廣泛,經常能攬點小活做做,小日子倒也過得挺滋潤愜意。早些年,爺爺和父親還時常督促他早點成家,但現在已經完全放棄努力。\\n\\n他找我做什麼?\\n\\n但畢竟是長輩,鄭安還是放下手裡的燒杯,洗了洗手,隨著父親走回客廳。\\n\\n一個身穿深藍色修身高領毛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整體形象氣質還算清爽,但頭頂的頭髮已經有些稀疏,白晃晃的頭皮依稀可見。\\n\\n他正有些侷促地搓著雙手,一言不發地低頭思考著些什麼,聽到腳步聲,連忙抬起頭來,看向鄭安,然後迅速擠出笑容:“喲,安安來啦。”\\n\\n鄭安也笑著打招呼:“叔叔好,啥事體找我?”\\n\\n鄭滬生麵帶猶豫,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即將脫口而出的,是一件頗為丟臉的事。\\n\\n鄭安安靜地看著他,並冇有催促。\\n\\n她的父親則在一旁說道:“勿要急,慢慢講。”\\n\\n鄭滬生深呼吸了一口,說道:“侄女啊,叔叔我碰到一件事情,總覺得跟你有點關係……”\\n\\n前陣子,鄭滬生一個人悶得慌,便買了張機票,飛到韓國首爾玩了十來天,收穫頗豐,不亦樂乎。在回上海的航班上,他的鄰座坐了一個年齡與鄭安相仿的上海小姑娘,賣相不錯,性格也很外向,兩人便聊了一路,鄭滬生時常將她逗得哈哈大笑。\\n\\n言談之中,鄭滬生得知小姑娘人叫葉瓊,在一家知名外資金融機構做壽險經紀業務,已經是壽險行業精英組織MDRT的成員,能力相當出眾。於是,在一萬米的高空,鄭滬生就答應葉瓊,也從她那兒買一份保險。聽到這話,葉瓊差點在他麵頰上親一口。\\n\\n飛機落地後,兩人交換了電話和微信,這些天每天都聊得火熱。這讓鄭滬生產生了一種陷入愛河的錯覺。\\n\\n聽到這裡,鄭安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叔叔,儂講跟我有點關係,但我聽到現在,怎麼覺得你是被人騙去買保險呢?說明她很專業,售後服務做得也很到位,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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