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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不能什麼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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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針對晚上的安排，祝千帆擁有兩個選擇。\\n\\n一個是在會議室裡把陸陸續續送來的雞公煲外賣吃完，然後與一群人一起浸泡在繞梁的餘味當中接著開會，直到半夜。\\n\\n另一個則是趕緊坐上地鐵，從浦東張江趕往虹口足球場，去奔赴那個過去兩年多都未曾發生過、而他忐忑地期盼已久的飯局。\\n\\n他內心無比堅定地傾向於後者，但是，在麵對分管大領導那眉頭交接處深深的“川”字印痕時，在即將張嘴的最後一刻，“請假”二字卻遲遲說不出口，儘管他要比大領導還高出近一個頭，按理說應該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心理優勢。\\n\\n隻因大領導早就定了調：“時間緊任務重，我們要集中精力，集中辦公！任何人要請假，都要通過我！”\\n\\n“小祝，你身體不舒服？”大領導看著這個小年輕走到自己麵前，欲言又止，原本還算俊秀帥氣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帶著一股與其年齡不相稱的糾結。\\n\\n祝千帆搖了搖頭。\\n\\n大領導便立刻領悟了：“你晚上有活動？要請假？”\\n\\n祝千帆雙眼發光，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激動，隻能抿嘴點了點頭。\\n\\n“小祝，‘萬星’計劃目前正在前期論證的關鍵階段，院裡很看好你，希望你在這個項目上發揮重要作用……”\\n\\n領導循循善誘，說了一大通，核心意思就是三個字：“我不批”。\\n\\n但祝千帆被大領導這麼一點，那股埋藏在心底的銳氣反而冒了出來，脫口而出：“張院，我很感謝您和院裡對我的培養，對‘萬星’計劃也很有興趣，不過，我看這幾天開會的架勢，今晚多半還是會針對整個衛星互聯網星座的係統架構進行內部討論。可是，光我們內部討論有什麼用嗎？這都第幾天啦，係統架構都還冇法與籌備組達成共識，而冇有定下來的原因我覺得也挺簡單，那便是包括您在內，我們院裡的領導們還冇最終拿定主意，然後去強推我們的技術方案，或者說，我們與籌備組的領導還冇勾兌清爽，更彆提跟北京的專家們了。如果你們都還冇有統一的思路，光靠我們下麵的人論來論去，又什麼時候是個頭呢？”\\n\\n大領導被祝千帆這樣一通劈頭蓋臉的輸出，竟然噎住了幾秒鐘。他對祝千帆的惜纔是真的，但是對這個年輕人脾氣的無奈也是真的。\\n\\n人不能什麼都想要，不能既要他獨當一麵，還要他低眉順眼……\\n\\n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行吧，那你去吧，也記得跟匠心他們報備一下。不過，你是知道的，不在場的人多半會被安排很多工作任務。”\\n\\n說完，大領導眼裡似乎閃過一絲狡黠。\\n\\n“……”\\n\\n祝千帆還是匆匆道謝，然後迅速起身離開。\\n\\n鬼知道他會不會反悔，趕緊閃人要緊。至於向直屬領導譚匠心報備？發個訊息就好了。反正張院長已經將批假權上收了。\\n\\n走出單位大樓，祝千帆才發現，太陽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整個世界被黑色籠罩。\\n\\n又是起早貪黑的一天，而上海的冬天總是天黑得如此之早。\\n\\n一陣冷空氣鑽入他的鼻腔，他忍不住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n\\n祝千帆匆匆衝進地鐵站，在擁擠而滿是人味兒的站台上站定，抬頭看向頭頂斜上方的螢幕，那裡顯示距離下一班地鐵到站還有兩分鐘。\\n\\n他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可能是因為剛纔一路小跑的緣故，更有可能是因為他待會兒要去見的那個人。\\n\\n四十多分鐘後，虹口足球場站到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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