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燈之墓 第27章

“很快，她看見了我。可就算是如此，異瞳裡也全然是淡漠，沒有任何的波動。就好像，我與她，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看到我以後，風靈聖神沒有理會我，依舊和懷裏的她談笑風生。而土靈聖神直接與我對戰，可我沒有心思理會他。將他扔給屬下後，我提著天信劍一步步像那兩個人走過來。”

“此時此刻，她身上的嫁衣刺痛了我的雙眼。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曾經那麼愛護放在手心裏寵愛的女孩，竟然會依偎在別人的懷裏。更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我要傾覆的神權竟然是她的！”

“看到我走來，那風靈聖神終於有所波動。我們沒有說太多的話，直接戰起來。而我，也用盡畢生所學全力以赴。對我來說，這不僅僅是謀世之戰和諸神之戰，更是男人之間的戰爭。”

“或許是在掌控神界的日子，他逼殺了其他的神明，神力有所衰減。戰鬥了整整三天三夜，他最近心有餘力不足。可就在天信劍準備誅殺他的時候，淡紫色的光神力出現。她一襲紅色嫁衣出現在他的麵前，光翼神劍擋住了我的天信劍的進攻。”

“嗬嗬，多諷刺，從我攻上九千神階的時候，這個至始至終都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女子。在她心上人出事的時候，卻義無反顧的保護他。原來，至始至終，她都沒有愛過他。”

“紅唇輕啟，她緩緩開口，願意將神權交出來，隻要留風靈聖神一命。真可笑，她一句話就讓我的軍隊軍心動搖。自從揭竿起義以後，神與凡人的戰爭死傷無數，所有人都渴望，可以以和平的方式解決戰爭。”

“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如果她不是光明之神，或許我還願意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可是現在，我不願意！當著她的麵，天信劍穿過了她的光翼神劍，刺向她最愛的神的心臟。”

“鮮血溢位的那一刻，我看見她的異瞳充滿了憤怒。嗬，真可笑，自己最愛的人，竟然保護了別人。而我，親自教導的徒弟，有朝一日站在他的對立麵！隻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散盡了她身上所有的神力，保住她愛的神明，將他送入了輪迴。”

“也是這一刻，神權徹底隕落，屬於神的神權終結。這也代表，凡人徹底戰勝了神！天下得手，我卻沒有任何的開心。看著她身上的紅嫁衣，心臟彷彿被人揪住一樣疼。”

“九千神階下，我讓軍師帶著所有人離開，隻剩下我和她。風吹拂著我們的髮絲，我問她，還認不認我這個師父。她點點頭，跟我說，我永遠都是她的師父。嗬，真可笑，我僅僅隻是她的師父。”

“可是，我不想隻做她的師父。我握住她的雙肩，怒聲質問，為什麼，為什麼要護著他。你心裏愛的到底是誰！看著我陷入瘋狂，她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隻是跟我說，師父，天下你已經得到了，我沒有辜負神，也沒有辜負信仰我的子民。”

“這話在我看來真的可笑至極！我想要天下，可是我更想要她。沒有辜負神，也沒有辜負信仰她的子民。那我呢，她辜負的是我啊！”

“憤怒摧毀了我的理智，我拉著她的手把她扔入平時居住的光明神殿中，她身上鮮紅的嫁衣在我身下徹底粉碎。也是第一次，她求著我放過她。哭的梨花帶雨，那麼的讓人心疼。可是，放過她，誰又放過我。如果世間真的有神明，那她就是我唯一的救贖。”

“那天晚上，我真正擁有了她，我感覺到狂湧的快樂。可是，她並不快樂，一直哭一直求。她痛，我也痛。我對她有很強烈的佔有欲，我不想別人擁有她。可是，她不懂，這一切她都不懂。”

“後來，我做了天下之主，依舊把她禁錮在我身邊。隻是，她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少。我知道，她是神，神權的隕落也代表她得跟著隕落。可是我不許，但我忘了，沒有神力的她，註定活不了多久。”

“最後，她還是逃了。在輪迴之地，我看著她站在雲霧間，眼裏沒有一點的希望。頓時，害怕和惶恐不安充滿著我的大腦。我大聲的呼喊著，甚至詛咒她，為的就是不讓她墜入輪迴。可是，她還是那麼義無反顧的跳了，沒有任何的猶豫。”

“而我，也無力的摔在地上。那時候的我總認為，她的心，已經跟著那位神明墜入輪迴了。而我也認為，她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對她而言，我不過是師父一般的存在。”

“後來，陰差陽錯，我知道了真相。原來，在她跳入懸崖的時候，她就被風靈聖神的人找到從而帶回了神界。而她，恢復了記憶想起了一切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那時候的神，幾乎都已經隕落了。神權，她無法拯救。為了天下的安定，也為了保住最後的神，她隻能如此做。”

“她真的如她說的那樣，沒有辜負神，也沒有辜負信仰她的子民。而她為了指引我登頂天下，在九千神階明燈數千，隻為了把天下交給我。甚至於，用自己一半神力，凝聚光神珠，隻為讓我平定天下以後更好的開創新的世界。知道她的用心以後，我徹底明白了一切。我也後悔，後悔我最後擁有她的日子裏，沒有好好的對待她。甚至對她百般折磨，受盡委屈。”

“後來，為了思念她，我親手打造了這個衣冠塚。並且在這個墓室中，放進了她曾經的盔甲。不僅僅如此，還用光神珠凝聚著這座衣冠塚，利用世界水體係的運轉，默默的守護著世界的發展。另外，我還在墓室中放了千盞神燈，照亮她輪迴的路。正如億萬年前，我奪取天下的時候，她明燈數千，隻為了指引我登頂天下。九千神階，散盡的神力，隻為穩固我的政權。”

“打造完以後，我將我們的故事刻在牆壁上，用壁畫留下我們的故事。現在，整個世間，能夠證明我們故事存在過的，就隻有這座千燈之墓了。最後，我讓自己的魂魄進入了輪迴，僅僅留下一縷靈魂。我希望，千年之後，我可以找到她的轉世，指引她恢復自己的光神力。從而運用光神力，喚醒億萬年前的她。”

“要是可以再見一麵，我一定親口說聲對不起。我一定親口問她，她愛的到底是誰。問她，到底有沒有愛過我。為了這執念，我願意在世間，流轉千年。”

聽完朱雀的翻譯以後，眾人內心感慨萬分。這個故事，真的是遺憾呢。得到了天下卻不能擁有她，擁有她卻得不到天下。很多時候，魚和熊掌真的是不可兼得啊。

“錯過，太可惜了。”洛希絕低下頭感嘆。是啊，這般錯過，何其無奈。

“切。”一道不以為然的聲音響起，隻見陸離殤臉上全是鄙夷的神情：“有什麼可惜的，一個是神，一個是凡人，怎麼可能在一起。”

千羽彥附和的點點頭：“沒錯，就算是凡人戰勝了神。可是神就是神，也是凡人不可褻瀆的，這是屬於神的尊嚴。”

陸離卻撇了兩人一眼：“怎麼？你們認為，神就都是高高在上的嗎？”

“陸離，這不是什麼高不高高在上的問題，這就是血脈基因的問題。他們，不管輪迴多少次，註定不能在一起。而他，隻是和光明之神有了師徒的緣分罷了。”陸離殤不屑一顧。

對此，洛羽塵覺得聽寫怎麼這麼不待見呢：“怎麼？陸先生，好像這一世的你，也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吧？哦，如果我沒猜錯，那風靈聖神就是你的前世吧。怎麼，你在為你自己爭辯？”

聞言，陸離殤回頭看向他。兩人視線在空中流轉，擦出強烈的火花：“我不像你，不管是那一世，註定是卑賤如草芥。”

“夠了。”一道淩厲的聲音傳來，洛希絕無語的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這個故事跟我們這裏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不要把前世今生混為一談。還有，神又怎樣？凡人又怎樣？都是會犯錯的存在。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說完，她率先跳下了蓮花台。知道這個故事以後，她感覺心被人揪住一樣疼。即使是相隔千萬年，可看著那些壁畫的時候，她依舊是心碎。那種心痛和心碎，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她想，億萬年前的時候，那位神明也很難抉擇吧。天下和神，兩個都不負，就連她最敬愛的師父，她也沒有辜負。甚至於，她曾經傾心愛慕的神明，都沒有辜負。

可是，這茫茫世間中，誰又真正疼惜憐愛她呢。有時候，做一個萬民敬仰的神，真的是太累太累。

突然，整個墓室陷入了顫抖中。甚至於，漂浮的神燈也搖晃著。

“不好，光明之神最後一抹靈魂消失以後，沒有強大的靈魂力鎮著光神力珠，這裏要陷入坍塌了。”朱雀緊張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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