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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黑暗如同粘稠的潮水，試圖將我吞噬。
額角的劇痛和刺鼻的血腥味是僅存的錨點，將我渙散的意識一點點拉回現實。
耳邊是嘈雜的人聲，破碎的警笛，還有那個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的聲音。
不！我不能倒下，絕不能倒在這個瘋子麵前。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尖銳的痛感讓視線清晰了些。
安全氣囊耷拉著，小艾在我身邊啜泣，司機正艱難地試圖挪動。
“姐！你流了好多血！”小艾看到我額角不斷滲出的血，聲音帶著哭腔。
“冇事”
我啞聲安撫，嘗試活動手腳，除了撞擊的疼痛和額頭的傷，似乎冇有更嚴重的損傷。
車外，司禮寒還在瘋狂地拍打著變形的車門。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急切而扭曲變形：
“開門！你他媽給我開門！祝歌！回答我！”
警察和救護人員已經趕到，試圖將他拉開。
“先生，請你冷靜！後退！”
“傷者需要立即救治！”
司禮寒奮力掙紮著，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
“她是我的！你們不準碰她！我要帶她走！”
我被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從車廂裡移出來，安置在擔架上。
他看到我被抬出來，掙紮得更加劇烈，脖子上青筋暴起：
“小歌！彆怕！我在這裡！我帶你回家！”
回家？
哪個家？那個被他佈置成靈堂的彆墅嗎？
我閉上眼，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反胃。
車禍的訊息冇能壓住，瞬間引爆了全網。
【祝歌遭遇嚴重車禍】
【司禮寒疑似車禍製造者】
【豪門瘋戀
生死相逼】
各種標題觸目驚心。
狗仔拍到了我被抬上救護車時滿臉是血的畫麵，也拍到了司禮寒被警察強行帶走的狼狽模樣。
輿論一片嘩然。
猜測，同情，謾罵，震驚各種聲音交織，將我再次推上風口浪尖。
我躺在病房裡，額角縫了七針，有輕微腦震盪，需要留院觀察。
小艾和司行之守在外麵，應付著媒體和各方打探。
手機震動，是溫敘言發來的資訊，言辭簡潔卻充滿關切：
【
還好嗎？】
我回了句【謝謝，無恙。】便放下了手機。
司禮寒已經無藥可救。
我必須徹底擺脫他，不惜一切代價。
司行之走進來，臉色凝重，眼下帶著疲憊的青黑。
“小歌。”
他坐在床邊，聲音低沉：
“警方那邊初步認定，他是故意撞擊，涉嫌危險駕駛和故意傷人。”
“司家動用了關係，想把他保出去，但這次影響太惡劣，暫時壓住了。”
我點點頭，冇說話。
“還有。”
司行之頓了頓，眼神複雜：
“他在警局依舊拒絕認罪，堅持要見你，他說隻有見到你，他才肯開口。”
我冷笑一聲：“我不會見他。”
“行之，幫我找個最好的律師，這次，我要告他，所有能告的，一併告上去。”
司行之看著我眼中從未有過的決絕和冷厲，沉默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來安排。”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另外他之前威脅你的，所謂的黑料”
“我動用了一些關係去查，暫時冇有發現他有掌握實質性內容的跡象。”
“很可能隻是虛張聲勢，想逼你就範。”
我鬆了口氣，但並未完全放心。
司禮寒就像一個抱著炸藥桶的瘋子，誰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會點燃什麼。
“不能掉以輕心。”我提醒道。
“我明白。”司行之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外麵的事交給我。”
他離開後，病房裡重新恢複安靜。
我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底一片冰冷的堅定。
司禮寒，你把我逼到絕路，就彆怪我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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