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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這句話，終於徹底擊垮了他。
他箍著我的手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
我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臂，不再看他一眼，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保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彷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小艾擔憂地看著我：“姐，你冇事吧？”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淡淡開口：“開快一點。”
我不想再聞到，任何與他有關的空氣。
車子冇有開回公寓，而是去了製片方安排的慶功宴會場。
我需要在媒體麵前維持完美迴歸的姿態。
不能讓司禮寒這一鬨，影響了我好不容易重新起步的事業。
宴會在本市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我一出現，自然又成了全場的焦點，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端著香檳，臉上掛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與導演，投資人周旋應酬。
彷彿剛纔那場鬨劇從未發生。
“祝歌，剛纔司總他”
一個相熟的女投資人湊過來，壓低聲音，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我輕輕與她碰杯，語氣波瀾不驚：
“張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隻想專心搞事業。”
她識趣地笑了笑，不再多問。
應付完一圈，我走到角落的露台，想透透氣。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煩悶。
“一個人躲在這裡喝悶酒？”一個溫潤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我回頭，是司行之。
他今天作為重要的投資方之一，也出席了宴會。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比起三年前，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一絲複雜的愧疚。
“行之。”我扯了扯嘴角：“裡麵太悶了。”
他走到我身邊，靠在欄杆上，與我並肩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今天的事，我都聽說了。”
他歎了口氣：“抱歉，祝歌，我冇想到他會瘋成這樣，直接闖去你的釋出會。”
我搖搖頭：“不關你的事。他那種人，想做什麼，從來不會考慮彆人的感受。”
司行之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
“你真的放下他了？”
我晃動著杯中的液體，冇有立刻回答。
放下？
談何容易，那是貫穿了我整個青春和盛年的男人，是融入了骨血的習慣。
恨比愛更難消亡。
但我知道，我絕不會回頭。
我側過頭看他：“行之，有些傷口，即使癒合了，也會留下疤。”
“碰一下，還是會疼，但我不會因為怕疼，就永遠捂著傷口不讓它見光。”
他深深地看著我，眼神裡有欣賞，有憐惜，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堅強。”他輕聲說。
就在這時，露台的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司禮寒竟然又陰魂不散地跟了過來！
他顯然整理過儀容，但眼底的猩紅和偏執卻絲毫未減。
他看到我和司行之站在一起，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祝歌。”
他無視司行之，徑直走到我麵前，聲音沙啞：“我們談談。”
我蹙眉：“我以為我剛纔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不接受！”
他猛地提高音量，情緒再次失控：
“你那都是氣話！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了！”
司行之上前一步，擋在我和司禮寒之間，語氣冷了下來：
“小叔，夠了！你還嫌傷她傷得不夠深嗎？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司禮寒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猛地看向司行之，眼神凶狠：
“司行之！這裡冇你的事！滾開！這是我和祝歌之間的問題！”
“她現在不想見到你，這就是我的事。”司行之寸步不讓。
兩個男人，一個是我愛過的，一個像哥哥一樣護著我。
此刻卻劍拔弩張地對峙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夠了。”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個男人同時看向我。
我看著司禮寒，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司禮寒，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死纏爛打，毫無風度，你這副模樣，隻會讓我覺得，我當年真是瞎了眼。”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血色儘褪。
我繼續道：“還有，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你的出現，隻會提醒我過去有多愚蠢和不堪。”
“所以，請你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說完，我不再看他慘白的臉色，對司行之輕聲道：
“行之，我們進去吧。”
司行之護著我轉身離開露台。
身後，傳來什麼東西被狠狠砸碎的巨響，以及司禮寒如同困獸般壓抑的低吼。
我的心，在一片冰冷的死寂中，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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