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餐,張美麗的父母要在酒店的咖啡廳見一下案件的委託人,於是,張美麗一個人回了酒店房間。
閑來無事,給自己老公發條微信吧!
窩在沙發裡,拿出手機,張美麗發現自己有個未接電話,是,是程千裡打來的。
他找我能有什麼事兒?張美麗正想著要不要給程千裡回個電話,程千裡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怕不是來找我要許露露的夥食費的吧?張美麗笑了,接聽了電話。
“嫂子,你把我哥丟在醫院,然後一個人去機場接你父母了?這樣不好吧?”程千裡上來就興師問罪。
“哪裏不好了?”張美麗坐直了身子。
“你自己有男人為什麼不使喚呢?作為女婿,他不應該去接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孃嗎?你什麼事兒都自己做,那還要他幹嘛?他現在不定跟誰玩兒去了呢!”程千裡說。
“他愛跟誰玩兒就跟誰玩兒唄!他是找了個女朋友,又不是找了個限製自己人身自由的人。”張美麗說。
“你倒是挺想得開的,我哥的傳說你是不是沒有聽說過?他的性格討人喜歡,長得好看,又有錢,人見人愛的。”程千裡說。
“我當然知道你哥他人見人愛,然後呢?難道我要七乘二十四盯著他啊?他要是想乾點兒什麼,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兒嗎?”張美麗說。
“分分鐘?”程千裡笑了。
“破孩子!你想什麼呢!我就是隨便形容一下那種事兒有多不佔用時間。”張美麗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帶你老公見見父母吧!打女婿的時候,至少得知道自己女婿長什麼樣子啊不是?”程千裡說。
“我爸媽是來和明昊他們公司打官司的,目前,兩邊不是很方便見麵,我們決定等庭審結束後再見。”張美麗解釋道。
“這麼巧?這巧得有些過分了吧!”程千裡驚訝道。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我爸媽接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和明昊還不認識呢。”張美麗說。
“這樣啊,那還好。”聞言,程千裡鬆了一口氣。
“再說,我家的律所戰績很棒的!找我家,是聰明之選。”張美麗笑了。
“是我多慮了。”程千裡說。
“放心,心放肚子裏。對了,許露露在新家還適應嗎?腿,還抖嗎?”張美麗問。
“抖了一會兒就不抖了,它見到小羊後還蠻開心的。今天早上,我去看過它,它跟在小羊身後蹦蹦跳跳的,看起來很高興。”程千裡說。
“有小夥伴兒一起玩兒最好了!”想著許露露那簡單、快樂的生活,張美麗不禁有些羨慕。
“你也是個孤獨的小孩兒嗎?”程千裡問。
“孤獨?那不存在的!隻要你興趣班夠多,學業夠累,你就不需要小夥伴兒。”張美麗說。
“我曾經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有小夥伴兒還是好的。”程千裡說。
“照顧好我閨女、你侄女許露露。”張美麗笑道。
“聽你這麼說,我現在很想給我家的動物們都起個名字。”程千裡說。
“你不是說你家至少有五十隻雞嗎?挨個起名字的話,你記得住嗎?估計,分也分不清吧,需要帶身份牌。”張美麗說。
“‘今天,把咕咕燉了。’這樣說的話,那雞,我可能就吃不下了,還是算了吧!”程千裡笑了。
“你哥的電話打進來了,我要是不及時接的話,他會嘮叨死我。”看到許明昊的電話打了進來,張美麗說道。
“我先掛了,快接你老公電話。”說完,程千裡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老公啊!”張美麗有些開心。
“老婆,你的電話很忙啊!”電話那邊,許明昊的語氣裡明顯帶著不開心。
“程千裡給我打電話,替你打抱不平!”張美麗說。
“唉,那孩子,剛剛我們在醫院裏遇到了。”許明昊尷尬地笑道。
“他讓我盯緊你,你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載車爆胎的。”張美麗說。
“他別盯著我就行了!小小年紀,那麼操心!”許明昊說。
“他親人少,有的操心他自己也開心啊!再說了,他眼裏能容得下我就算不錯了,他那種人,要是想攪黃我們,腦細胞都費不了幾個。”張美麗說。
“你好像沒有之前那麼討厭他了。”許明昊說。
“沒有必要討厭誰,誰也不是故意惹人討厭,都是想自己過得好點兒嘛,有時候,保護自己利益的同時,難免會觸及到其他人的利益。”張美麗說。
“小姐姐果然成熟懂事。”許明昊說。
“他護著你,護著你的‘周邊’,還幫我養了許露露,我,確實不怎麼討厭他了。”張美麗說。
“有時間,老公陪你去看許露露。”許明昊說。
“好!”張美麗笑了。
“方便的話,你睡一會兒吧,半個小時,對身體好。”許明昊說。
“我在爸媽的酒店房間呢,我睡一會兒去了。”不提睡覺這事兒還好,許明昊一提,張美麗的眼皮突然就沉了。
“去睡吧!老公去問問官司的事兒,之前,我隻是在工作郵件裡看了一眼,事兒不大,就沒有多想,沒有想到啊,要和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孃對簿公堂。”許明昊說。
“放心,我媽不會放過你們的,別掙紮了。你去忙吧,我睡了。”張美麗說。
“老婆拜拜!”許明昊柔聲道。
結束通話了電話,張美麗拉過沙發上的毯子,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美麗感覺有人推了推自己。
“媽?幾點了?”張美麗睡眼惺送地問眼前的馬薈茹。
“雖然不是很忍心叫醒你,不過,我們應該要出發了,總不能叫舅媽一個人忙晚餐啊!你,快去幫忙!”馬薈茹笑道。
“爸!你娶了這麼一個五穀不分的女人幹嘛用,隻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嗎?就會使喚自己女兒!舅奶都不捨得使喚我。”張美麗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低頭找自己的鞋。
“我們給你舅奶帶了人蔘和鹿茸,這禮物,還可以吧?”張大河從行李箱裏翻出帶來的禮物。
“不是金磚就行,那個太,收禮的人尷不尷尬我不太清楚,反正我送禮的時候感覺挺尷尬的。”張美麗說。
“你舅奶不可能會收你夥食費的,我們又不能白吃白住的,人家拿的那是退休金,養你這麼個胃口好的,不費勁也費錢啊,不拿點硬貨,不好意思的。”馬薈茹說。
“我經常買米、買菜的,我還會幹活兒,不白吃飯。”張美麗說。
“喝點兒水,清醒一下,我們還等你開車呢。”馬薈茹遞過來一杯溫水。
“我應該註冊一個網約車司機,上車掃碼!”張美麗說。
“來了北京之後,賺錢的慾望都被激發出來了。”馬薈茹說。
“我積極加班,認真工作,績效考覈棒棒的!多拿了不少錢呢!你們大閨女我可能幹了!”說起自己的光輝歷史,張美麗很自豪。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開心。”張大河笑了。
“我醒了!走!我們去舅奶家!”張美麗放下水杯,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到了舅奶家的時候,老叔和老嬸已經到了,四口人正熱鬧地聊著天兒。
一見麵,張美麗就向老嬸投去了“你出賣我”的眼神。
老嬸笑了,說:“你媽是誰?她誆我,我能架得住?”
“別解釋了,老嬸,誰不知道您的威名啊!您要是做地下黨,那是絕對不會出賣組織的!”張美麗說。
“突然好懷念那位溫婉可人的張家大小姐啊!”老嬸感嘆道。
“我覺得還是現在這個大傻姑娘比較好玩兒。”馬薈茹說。
“大傻姑娘?真是完全聽不出來我媽她是在誇我。”說著,張美麗對舅奶說:“舅奶,我申請去廚房幹活兒,再待一會兒,她們會誇得我吃不下晚飯的。”
“晚餐要用到的食材我都拿出來了,你看看有什麼需要做預處理的就收拾一下吧。”舅奶說。
“好嘞!趕快撤離現場!”張美麗跳了起來,奔進了廚房。
“美麗現在真是活潑可愛,我這當媽的,看她這樣,挺開心的。”看著自己女兒那歡快的步伐,馬薈茹笑了。
“真是麻煩舅舅、舅媽了。”張大河說。
“客氣了!我們家,挺冷清的,美麗一來,家裏的熱乎勁兒都上來了。”舅奶說。
“美麗很懂事兒,不勞我們費心的,不麻煩。”舅爺說。
舅奶家今天很熱鬧,也許是因為家裏很久沒有來這麼多人了,舅爺在晚餐的時候多喝了兩杯,然後,就開始講自己曾經參與過的案子。
張美麗陪著“老姐姐們”喝了半瓶葡萄酒,雖然,沒有醉,但是,有些暈。她在暈乎乎的狀態下,聽著舅爺那加了“料”的偵探故事,聽著聽著,她發現,有一個故事很精彩。
舅爺說,那是發生在三十年前,東北山區一個私人小煤礦的案子。
那一天,大雪封山,煤礦上因為裝置檢修放假三天,頭天下午天兒還晴的時候,礦上的工人能回家的都回家了,沒回家的,都窩在離礦上將近一公裡的集體宿舍裡喝酒、打麻將。這不年不節,又不是發工資的日子,誰能想到,會有人來煤礦上打劫呢。
淩晨的時候,附近派出所的值班電話響了,一個女人微弱的聲音:“煤礦,殺,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