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活動開始了,程千裡自然是沒有興趣參與其中的,雖然,他是打著“相親”旗號來的,而且,博士在讀的他,也算是個“高知”。
想跟張美麗多講幾句話的應一新被安娜推進了活動現場,就差補一腳了。
程千裡在一個角落裏默默地坐著,遠遠地望著自己嫂子和許明月的前女友及安娜三個人在一起嘀嘀咕咕,三個女人還時不時看向自己,不用問,自然是自己昨晚的光輝事蹟在流傳。
那個老女人話真多!
“少爺,去看看醫生吧!”一個精瘦的襯衫男蹲在程千裡腳邊,低聲勸道。
“不用,她,沒有用力,我配合演出一下而已,不痛。”程千裡目不轉睛地盯著正繪聲繪色講著什麼的張美麗,臉頰,微微泛紅,他嚥了一下口水,鬆了鬆領帶,對襯衫男說:“幫我倒杯水。”
“您稍等。”說著,襯衫男向遠處招了招手,隨即有人送來了一個保溫杯。
“少爺,需要葯嗎?”襯衫男從保溫杯裡倒了杯水,送到了程千裡的手邊。
“不需要。”程千裡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
見程千裡盯著自己,張美麗沖他做了一個鬼臉。
見狀,不甘示弱的程千裡回敬了她一個鬼臉。
做鬼臉從沒輸過的張美麗不幹了,她不惜擠出皺紋,使出了祖傳本領,衝程千裡做了一個高難度的鬼臉。
程千裡笑了,這個老女人,還挺有趣。
長著一張帥臉的程千裡頂著一頭黃髮,衣著貴氣,雖然,今天穿得不如之前鮮艷,但是,依舊很顯眼。不時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好奇這位沒有掛號碼牌的男士難道是來相親活動上“實習”的嗎?
“那傢夥長得太好看了,給他找個沒人看得見的地方坐吧,怪吸睛的。”張美麗對安娜說。
“不行,人家程先生花了錢的,想坐哪裏就坐哪裏。再說,他超級有錢,給人家惹急了,再把咱們公司買了,把我開了就完蛋了。”安娜擺了擺手。
“向有錢勢力低頭。”張美麗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到有人牽上了手,站在角落裏的張美麗激動得鼓掌掌。
見劉翠西和安娜看向自己,張美麗說:“你們不激動嗎?不開心嗎?咱們的服務多成功啊!”
聞言,劉翠西和安娜覺得反倒是自己不對了,於是,隨著張美麗鼓起掌來。
送走了會員們,當然,包括應一新,劉翠西對張美麗說:“你走吧,沒什麼事兒了。那孩子,等著你呢。”
看了一眼站在遠處,正盯著自己的程千裡,張美麗問劉翠西:“姐,有什麼注意事項嗎?”
劉翠西看了一眼程千裡,低聲說:“這孩子,隻是有些孤獨和沒有安全感。”
孤獨,沒有安全感啊……
這麼說的話,這個身高至少一米九的小可憐還蠻可憐的……
張美麗向程千裡投去了充滿憐愛的目光。
那個老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怎麼突然就溫柔起來了呢?程千裡忙將自己的視線從張美麗身上移開,看向了別處。
見時間差不多了,許明昊來到院門口,希望能看到張美麗的車。
見許明昊等在門口,張美麗笑了,她將車開進了院子裏,跳上了來幫自己開車門的老公身上,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老婆,我好怕你不來。”許明昊吻了一下張美麗。
“老公,沒你我睡不著。”張美麗滿臉委屈和難過。
“老婆,讓你受委屈了。”許明昊又吻了一下張美麗。
“老公,我可太委屈了!”張美麗掐住許明昊的臉頰。
“你們,還真是出人意料地恩愛啊!話說,這麼胖,你還能抱得動,身體真好!”程千裡走了過來,雙手插兜,站在一旁看熱鬧。
“老公,你放我下來,我教育一下這破孩子如何尊老。”張美麗對許明昊說。
“你也知道他是個孩子,別跟他計較了,去看看你婆婆,她想你了。”說著,許明昊抱著張美麗向屋裏走去。
“我都二十四歲了,你們能不能不要把我當孩子!”程千裡跟在兩人身後,無奈地說。
“不!能!”張美麗衝程千裡做了一個鬼臉。
“你控製下體重,我哥會被你乾廢的!”程千裡說。
“你不是懂點醫學嗎?‘乾廢’是個什麼說法?”張美麗問。
“你們說什麼呢?都收斂一點!”許明昊無奈道。
“你這是要直接抱回房嗎?”許明月的聲音。
“姐!”張美麗轉身跟許明月打招呼。
許明昊將張美麗放了下來,對許明月說:“一晚不見,非常想念。”
“酸得呦!”許明月笑著拍了一下許明昊的肩膀。
“姐!”見到許明月,程千裡乖巧地笑著。
“你這發色,會被媽嫌棄的。”許明月踮起腳尖,伸手去揉程千裡的頭髮。
程千裡呢,十分配合地低下頭任許明月揉。
“這手感,身體不錯啊!”許明月笑著。
“手感看起來很好的樣子。”一旁的張美麗看得手癢癢。
許明昊拉起張美麗的手,說:“你再看老公就該生氣了。”
被許明昊拉走的張美麗一臉鬱悶。我幹嘛了?你那個破弟弟,我是打也不是,多看兩眼也不是。許明昊你真是個醋罈子!
張美麗在廚房見到了婆婆和譚叔叔。
兩個人一起做菜的樣子,看起來,真像是老夫老妻。他們要是能在一起的話,應該會很幸福。張美麗有些羨慕,看得入了神。
“美麗,你忙一上午了,去歇一歇,喝點茶,不用你幫忙,菜馬上就好,那個,明昊,你把做好的菜端出去。”姚立夏見張美麗傻乎乎地看著自己,笑道。
“好。”既然婆婆疼自己,張美麗也樂得當個懶媳婦兒,於是,她扔下自己老公,去客廳給自己倒茶喝。
張美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哉地喝著茶,就聽餐廳那邊傳來姚立夏的聲音:“千裡啊,你這頭髮顏色雖然很洋氣,但是,中國孩子整成這樣好嗎?這劉海兒不擋眼睛嗎?看書的時候,不影響視線嗎?不認識你的人會以為你是男團成員呢,真看不出來是個在讀的博士。”
“我儘快染回去。”程千裡乖巧的聲音。
“染來染去對頭髮不好的,你先臭美幾天吧,等黑頭髮長出來些再染回來不遲。”姚立夏的聲音。
“全聽乾媽的!”程千裡賤賤的聲音。
張美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麼大個個子,打起架來一臉要人命的表情,懟起自己來一副討打的樣子,沒想到,在自己乾姐、乾媽麵前,耍賤、賣萌、裝可愛!
“抱歉!我來晚了!堵死我了!遇到個連環追尾事故,幸好有冰袋,要不然啊這奶油早就化了。”
這聲音怎麼聽起來像是另一個刺兒頭原媛的聲音呢?
“呦!壽星公您這髮型真是帥爆了!整容了嗎?怎麼越來越漂亮了?用的什麼護膚品啊?一點兒毛孔都看不到!怕是吃了什麼不能吃的吧?”
“你離我遠點!”程千裡的聲音。
去看熱鬧!破孩子這是遇到對手了!
看到餐桌上的生日蛋糕,張美麗問正拉著程千裡領帶的原媛:“誰過生日?”
“小黃毛啊!給他補辦的。”原媛說。
“嫂子,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瘋女人調戲我?”程千裡舉著雙手,向張美麗投來求救的目光。
“我要是想調戲你,早就給你生好幾個繼承人了。”說著,原媛鬆開了拉著程千裡領帶的手。
“你們女人真可怕!”程千裡一臉驚恐地跑了。
“他,沒事吧?”張美麗問原媛。
原媛似乎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的舉動,說:“聽說他沒事了啊,怎麼還是這麼近不得人,開不得玩笑呢?”
“那是因為他把你當女人看,他把我當親人看就沒事兒,還可以摸摸頭。”許明月拍了一下原媛的後腦勺,然後,去追程千裡。
“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了,還不拿我當親人啊?小混蛋你的生日蛋糕還是我去訂的呢!沒良心的!白瞎我特意找了個會做蝙蝠俠的翻糖師傅給你做了個蝙蝠俠!”原媛撅起了嘴。
“這蝙蝠俠做得還真不錯!勞你費心了!”張美麗仔細打量了一番生日蛋糕。
“是吧!我多好一個姐姐啊!”得到了認同,原媛的心情好了些。
不對啊!
張美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兒!
那他早上主動抱我是怎麼回事兒?怎麼沒見他犯病呢?他是把我當親人了呢,還是把我當爺們了呢?
開飯了,許明月陪著情緒穩定了些的程千裡回到了餐廳。
“挨著你哥坐。”許明月將程千裡安排在了許明昊的身邊,然後,讓原媛離程千裡遠一點。
“姐姐,我是你姐姐!看到我的時候,在心裏默唸。”原媛向程千裡傳授著“內功心法”。
“謝謝你的蛋糕!”程千裡突然說了一句。
原媛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說:“不用客氣!自家弟弟嘛!”
“原媛姐是真心把你當弟弟,還有你嫂子,也是把你當弟弟的。”許明昊對程千裡說。
“你們都是我的大寶貝!”姚立夏解下圍裙,來到了餐廳。
“魚上桌嘍!菜上齊了!”譚燦端著一盤清蒸鱸魚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千裡,這位是譚叔叔,他是咱們鄰居。”姚立夏向程千裡介紹譚燦。
程千裡站了起來,向譚燦伸出了手,笑道:“譚叔叔,不好意思,剛剛還沒來得及跟您打招呼就被姐姐給劫走了。”
“是我不好,我承認。”原媛笑了。
“我說句喧賓奪主的話,不要客氣,都是自家人。”握住程千裡的手後,譚燦感嘆:“這手是藝術家的手啊!”
“你乾兒子會彈鋼琴。”許明月笑道。
“快坐,快坐。”聞言,譚燦一臉的驕傲。在姚立夏身邊坐下後,譚燦對她說:“你把孩子照看得都很好嘛!都是棟樑啊!”
“別誇了!幫孩子們把酒倒上吧,一點點!”姚立夏笑道。
“為什麼又是一點點?最小的孩子都超過法定婚齡了!”許明月抗議道。
“抗議無效!”姚立夏說。
“你媽說得對!”譚燦說。
“妻管嚴!”許明月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