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親哥來了,常駐北京的張大海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當晚,舅爺、舅奶,張家人張大江、張大海夫妻、張美麗及許家人姚立夏、許明月和許明昊,眾人聚在一起,在一家北京菜館舉杯慶……可以這麼說吧,慶團圓。
許明昊這個女婿,張大江很滿意,先不說他本人條件多麼地優秀,家庭背景多麼地“合適”,主要是因為,張美麗看起來是真心地喜歡這個男人,對坐在自己身旁的男朋友那真是愛不釋手。
許明月這個“大姑姐”人很開朗,和張美麗很親近,量到了之後,更是站了起來,舉杯叫道:“美麗和明昊在備孕,喝酒沖我來!”
“明月啊,端莊,端莊一點兒!”姚立夏提醒道。
“舅爺、舅奶、叔叔、大爺,誰不認識我啊,就是個傻姑娘!”許明月笑著,舉杯對張大江說:“大爺,我媽她就是我親媽,為了我,受了不少罪。我希望我媽她下半輩子能為了自己的幸福而活,不用再顧及我或是明昊。明昊他,有人管了;我呢,我都開始管別人了!無論我媽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她!她幸福就好!我,幹了。”
見許明月幹了一兩白酒,姚立夏叫道:“再喝的話,媽打你啦!”
許明月扭著腰,笑得眯縫了眼兒,說:“媽是捨不得打我噠!”
“唉!女孩子管不好就會這樣。”姚立夏被氣笑了。
“挺好的,多活潑啊!”張大江笑道。
“她一個頂三個,超級鬧騰!”姚立夏說。
“家裏熱鬧,過日子就是過人呢!”張大江說。
“你身邊就一個美麗,不覺得有多鬧騰,我身邊現在是四個姑娘,聚在一起吃個飯都鬧騰得不行,更別說唱個卡拉OK了。”姚立夏說。
“多好啊!我可稀罕姑娘了,可惜家裏就美麗這麼一個姑娘,都是臭小子,看著就煩。”張大江說。
看著自己的大爺和自己的婆婆相談甚歡,張美麗懷疑他們這老兩位早就認識,而且,關係還不錯……
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單身的大爺見到美女話多很正常,婆婆可是個溫婉的“尚未簽署離婚協議”的女人,平時說話溫聲細語,很少大聲,今天,在大爺麵前,那狀態,怎麼跟見了自己老公似的,話又多,聲又大,還會撒嬌……
譚叔叔會瘋了的。
見張美麗看向自己,許明昊幫她整理了一下劉海兒,在她耳邊柔聲道:“你在擔心我們兩家會不會親上加親?”
張美麗點頭。
“要是能成,就不用等到今天了。”許明昊低聲道。
環顧四周,在座的,除了自己,是不是都知道些什麼?張美麗覺得自己纔是許明月口中的傻姑娘。
飯後,張大海派人將舅舅和舅媽送回了家。
“哥,去我那兒住。”張大海對張大江說。
“不去,我訂了長安街上的酒店,我要看夜景。”張大江推辭道。
“你自己一個人看夜景?該不會是約了妹子吧?”張大海低聲道。
“弟妹,把你老公帶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他腦子裏都是些什麼啊!”張大江喊老嬸。
老嬸揪著張大海的耳朵將他帶走了,目睹了這一過程的許明昊替老叔感到耳朵疼。
“我和明月回家了,明昊,送送親家。”姚立夏囑咐道。
“不用,我有司機,孩子們早點兒回家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張大江說。
“那,再見。”姚立夏說。
“再見。”張大江說。
坐上車,張美麗問幫自己係安全帶的許明昊:“大家是不是都認識啊?”
“都是來自同一個小地方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許明昊說。
“什麼啊!我覺得,我舅爺和舅奶認識我婆婆,我婆婆認識我大爺,今天在座的,他們都認識對方!還很熟!你是不是很早就認識我了?早在我認識你之前?”張美麗問。
“咱們第一次見麵那次就是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上一代的事兒我不清楚的。”許明昊說。
“不許騙我!”張美麗說。
“騙你?怎麼說都是我吃虧吧?”許明昊笑道。
“你要是覺得吃虧的話,趁早……”張美麗話沒說完,唇,被許明昊吻住了。
張大江剛坐上車,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哪位?”張大江接聽了電話。
“爸,是我,千裡。”程千裡在電話那頭兒大聲叫道。
“千裡?啊!你就是盯著我家美麗的那個死小子,是吧!你喊我什麼?”張大江的醉意沒了一半兒,腦子瞬間清醒了許多。
“我肯定能娶到美麗的,喊您‘爸’,沒問題啊!”程千裡說。
“我是你大爺!”張大江說。
“您是我爸,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程千裡說。
“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張大江問。
“我問了美麗,她告訴我的。”程千裡說。
“你找我什麼事兒?”張大江問。
“吃飯不叫我,算了,我想單獨和您聊聊,可以嗎?”程千裡問。
“你要是想說美麗的事兒的話,就算了吧。既然,該不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就應該明白,美麗和明昊在一起是最好的結果。”張大江說。
“我明白,美麗嫁進許家是最好的結果,我一個人傷心、失落,這算不得什麼。但是,我覺得,美麗在我身邊對她纔是最好的,沒有人比我更在乎她過得好不好,她開不開心,她真正想要什麼。”程千裡說。
“你覺得,美麗她現在過得不開心?”張大江問。
“美麗她很敏感,明昊他風流慣了,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而且,他追求美麗的目的,很難確定他究竟是因為愛美麗還是為了取悅自己的母親。”程千裡說。
張大江沉默了。
“爸,我是真心喜歡美麗的,她的美,她的小脾氣,能把我掰直,能讓我從社交障礙變成話癆,能讓我為了她夜夜睡不著。我現在可瘦了,您看到我一定會心疼的!”程千裡說。
“你有時間嗎?”張大江問。
“隨時,我的車,跟在您後麵。”程千裡說。
張大江嘆了一口氣,說:“你小子,平時就是這麼盯美麗的嗎?”
“北京,雖然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安全城市,但是,流氓還是有的,我不得盯緊自己老婆嗎?再說了,不能讓我老婆一個人吃飯、逛街,一定要陪好。”程千裡笑道。
“去酒店談。”張大江說。
“好嘞!我訂了點兒烤串兒和大棒子,女婿陪您溜溜縫兒。”程千裡說。
“你真不是一般的懂事兒啊!”張大江說。
“我母親去得早,父親不管我,我是乾媽帶大的,乾媽是我見過的這世上最溫柔、最美麗、最善良的女人。美麗經常跟我說自己大爺待她如何如何好,您一定是個溫柔的人。還有,美麗的父母我也見過,都是很和善的人。你們就是我夢中的父母,理想中的嶽父母,再加上美麗那麼好,我不努力爭取,都對不起自己。”程千裡說。
“見麵聊。”張大江說。
“謝謝爸!”程千裡說。
“不要張嘴閉嘴,一口一個爸地叫我!”張大江說。
“我也就是私底下敢這樣喊您,您忍忍!”程千裡笑道。
“破孩子!掛了!”說完,張大江結束通話了電話。
程千裡笑了,自言自語道:“真是是啥爹啥閨女,都管我叫‘破孩子’。”
張大江的車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他下了車,向車後望去。緊接著,三輛同款式的黑色汽車跟了上來,在張大江的車後停了下來。
程千裡,下了車,手上,拎著兩個打包袋。
“爸!”見到張大江,程千裡立刻微笑著疾走幾步,來到了他的身邊。
張大江上下打量起程千裡來,這個男孩子,果然,比許明昊長得還要好看,穿衣打扮也更加講究,出門這陣仗……
“我小時候遇到過女流氓,長大了之後身家過厚、工作忙,而且,粉絲、追求者也多,綜合各種因素,我出門會帶司機、保鏢、助理、護士及部分公司員工。”程千裡向張大江解釋道。
“這樣看來,我出門帶司機和保鏢一點兒也不浮誇。”張大江笑道。
“您想多了,咱們可是為社會增加了就業崗位的。”程千裡說。
“走,我們爺倆上樓聊。”張大江從程千裏手裏接過了一個袋子。
程千裡跟在張大江身邊,問:“爸,我買了四瓶大棒子,不知道您能喝幾瓶。”
“四瓶?你逗樂呢?四瓶夠幹嘛的?”張大江說。
“以我這種一瓶倒的量,我覺得,溜縫兒的話,您有三瓶應該夠了。”程千裡滿眼委屈。
“你一瓶倒啊?”張大江問。
“大棒子的話,可能半瓶就倒了。”程千裡皺眉。
“這酒量,你怎麼當東北女婿啊!美麗都比你能喝!”張大江感嘆道。
程千裡按了電梯,說:“我家,有一個能喝的就行了,我負責抱她上床。”
“你這體格,太瘦了吧!抱得動美麗嗎?”張大江一臉嫌棄。
“我抱得動,我抱過!我最近在著重訓練力量,一定要做到抱著美麗爬四樓不費勁!”程千裡說。
“美麗還真是讓你費心了!”張大江笑了。
進了電梯,程千裡按了十六。
“你怎麼知道我住十六層?”張大江問道。
“巧了!我有這家酒店的股份。”程千裡說。
“看來,你還真是很有錢。”張大江說。
“我一定竭盡所能給美麗最好的!我有能力,有信心,有耐心。絕對不圖財,隻圖色。”程千裡說。
“你小子還真敢講!”張大江抬手捶了程千裡的胳膊。
“你閨女長得那麼好看,性格又好,我見色起意,有什麼不對的?”程千裡理直氣壯。
十六層到了,張大江一把摟過程千裡的脖子,將他拖出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