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昀之剛踏出皇宮宮門,凜冽的夜風就卷著寒氣灌進衣領。他刻意放緩腳步,指尖悄然摸向腰間的玉佩,袖中的血玉玉簡被內力裹得嚴嚴實實,絲毫不敢鬆懈。身後兩道黑影的氣息如附骨之疽,自出宮起就冇離開過。
“既然跟著,何不現身一見?”顧昀之突然止步,轉身麵向空蕩蕩的巷口。話音剛落,兩道黑衣人影從暗處躍出,麵罩遮臉,手中長刀泛著淬毒的幽藍寒光。
“顧將軍,交出玉簡,留你全屍。”左邊的黑衣人聲音嘶啞,刀刃直指他的胸口。
顧昀之冷笑一聲,拔劍出鞘,劍身映著殘月冷光:“丞相的手下,就這點能耐?”他早猜到王藺不會善罷甘休,宮中試探不成,必然會在半路截殺。
刀劍相撞的脆響劃破夜空。兩名黑衣人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顯然是頂尖殺手。顧昀之邊戰邊退,故意將他們引向僻靜的衚衕深處。他知道,白璃既然深夜提醒過他,大概率會在附近接應。
果然,就在他佯裝體力不支、露出破綻的瞬間,一道白影從屋頂俯衝而下,白璃手中玉簪化作利器,精準刺中左側黑衣人的後頸。那人悶哼一聲,當場倒地。另一人見狀大驚,轉身欲逃,顧昀之劍鋒一轉,挑斷了他的腿筋。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顧昀之劍尖抵住那人咽喉。
黑衣人卻突然麵露詭異笑容,嘴角流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儘了。白璃蹲下身檢查屍體,從其腰間摸出一塊刻著“藺”字的令牌:“是王藺的私衛,他這是鐵了心要搶玉簡。”
顧昀之收起劍,眉頭緊鎖:“他為何如此執著於玉簡?”如此執著於玉簡?”
“因為玉簡裡藏著打開龍淵封印的另一半方法。”白璃神色凝重,“千年前封印惡龍時,先祖將方法一分為二,一半刻在玉簡,一半藏於皇室密錄。王藺野心勃勃,怕是想解開封印,借惡龍之力掌控天下。”
話音未落,衚衕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火把的光芒染紅了夜空,王藺帶著一隊私衛圍了過來,臉上滿是陰狠:“顧昀之,白璃姑娘,冇想到你們竟勾結在一起。”
“丞相私調兵馬圍殺朝廷命官,就不怕陛下問罪?”顧昀之將白璃護在身後,緊握佩劍。
王藺嗤笑一聲:“殺了你,再把罪名安在妖女身上,陛下隻會嘉獎我。動手!”
私衛們一擁而上,刀光劍影交織。顧昀之劍法剛猛,每一劍都帶著破風之勢,白璃則身法靈動,玉簪專挑敵人破綻。可私衛數量眾多,兩人漸漸落入下風。顧昀之肩頭不慎被砍中一刀,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白璃邊打邊喊,“用玉簡催動龍氣!”
顧昀之猶豫片刻,隨即取出玉簡。他將內力注入其中,玉簡突然爆發出紅光,一股磅礴的龍氣擴散開來。私衛們被這股氣息震懾,紛紛後退。王藺眼中閃過貪婪,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玉簡是我的!”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玉簡時,顧昀之突然將玉簡拋向空中,與腰間的龍形玉佩同時催動。兩道光芒交織,化作一條金色龍影,朝著私衛們咆哮而去。私衛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潰散。
王藺見狀,氣得目眥欲裂,親自提刀衝了上來。他的武功竟也不弱,刀招陰險毒辣。顧昀之忍著肩頭劇痛,與他纏鬥在一起。白璃趁機祭出玉符,幾道白光擊中王藺的手臂,他的動作頓時遲緩了幾分。
“你以為你們逃得掉嗎?”王藺怒吼著,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捏碎。遠處傳來更嘈雜的聲響,竟是他調動了京郊的守軍。
顧昀之心中一沉,知道再鬥下去必敗無疑。他虛晃一招,拉著白璃往後退:“走!”兩人轉身躍上屋頂,藉著夜色的掩護,朝著城外方向疾馳。
王藺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大喊:“給我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兩人一路奔逃,直到黎明時分才甩掉追兵,抵達城郊的一座破廟。顧昀之肩頭的傷口已經發炎,臉色蒼白。白璃撕下衣襟,給他包紮傷口:“現在京城是待不下去了,我們得去雲朔關。”
“雲朔關?”
“那裡有靖安王的舊部,王藺的手還伸不到那兒。”白璃將包紮好的布條繫緊,“而且靖安王生前曾留下一封密信,說雲朔關藏著能剋製惡龍的寶物,或許能解開玉簡的更多秘密。”
顧昀之點點頭,剛要說話,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他警惕地握緊劍,卻見一名身著輕甲的騎士翻身下馬,看到顧昀之後連忙行禮:“將軍,小人是靖安王的親衛,奉王爺遺命,在此等候將軍。”
騎士遞上一封密信和一匹駿馬。顧昀之拆開一看,信中竟是靖安王早已預料到京城會生變,特意安排親衛接應他前往雲朔關,還提及那寶物與龍淵玉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顧昀之將玉簡收好,翻身上馬。白璃也躍上另一匹馬,與他並駕齊驅。朝陽刺破雲層,灑在兩人前行的路上。顧昀之回頭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眸中滿是堅定。
他知道,這場與王藺的較量,以及龍淵背後的更大秘密,都將在雲朔關,迎來新的交鋒。而他,絕不會讓王藺的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