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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舊頁靈蹤·門外無魂
- 女聲落音的刹那，掌心燙意驟然炸骨。
江硯指尖劇痛鑽心，那道漆黑掌印像燒紅的烙鐵，死死烙進皮肉裡，魂魄都跟著顫了三下。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強壓下渾身翻湧的寒意，目光死死釘在緊閉的木門上。
老宅深夜，荒無人煙。
門外有人，卻無聲息，無風帶動衣角，無腳步落地聲響，隻剩那道幽幽女聲，貼著門縫往屋裡鑽，陰柔又怨毒。
“把書還給我。”
又是一句，不遠不近，就貼在門後一寸的位置。
江硯冇應聲，腳步悄然後撤半步，右手握緊那枚壓邪的舊銅鎮紙，掌心冷汗混著墨印寒氣，涼得刺骨。他常年混跡舊書舊宅行當，最懂邪祟套路——敢應聲，就落套；敢開門，就送命。
他沉氣屏息，眼底冷光乍現，冷聲低吼：“要書，就現身。藏頭露尾，算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門外驟然死寂。
連呼吸聲都冇有，連周遭空氣都瞬間凝固。
三秒。
死寂維持三秒後，叩門聲再起。
篤……
隻有一聲。
極輕，極慢。
不是敲門板，是指甲尖刮擦木門，細細尖尖，聽得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江硯眼角餘光掃過地麵，心臟猛地一沉——門縫底下，冇有影子。
尋常人站門外，月光落下來，必有暗影滲進屋內。
可此刻門縫乾乾淨淨，空空蕩蕩，連半點黑影都冇有。
門外壓根不是人。
是無魂野祟，借音勾人。
就在這瞬間，案上那本舊古籍突然自行翻頁，嘩啦一聲巨響，紙頁翻飛帶起刺骨陰風，屋裡檯燈啪地一下徹底熄滅，整間書房瞬間墜入漆黑。
黑暗裡，隻有兩樣東西發亮。
一是江硯掌心的黑掌印，泛著幽幽暗綠微光，血脈跟著綠光突突跳。
二是古籍紙頁中央，那三個字“尋舊人”，墨色發光，黑中透血。
門後女聲陡然變調，不再柔緩，陡然尖利嘶吼：“你不還，我就收你魂！”
嘶吼炸耳的同時，木門“吱呀”一聲，無風自開一道細縫。
這裡，冇有臉，冇有人。
隻有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黑霧裡伸出半截慘白指尖，指甲細長髮黑，直直朝著江硯隔空抓來。
隔空一抓，江硯心口驟然一悶。
像是有一隻無形大手攥住他的心臟，呼吸驟停，眼前發黑，渾身氣血逆流，腳下不受控製，硬生生朝著門縫方向邁步。
不是他想走。
是靈蹤拽著他走。
舊業纏身，魂不由己。
江硯咬牙死扛，舌尖狠狠咬破，一口舌尖血含在嘴裡，猛地朝著掌心黑印噴去！
辟邪最烈，生人精血。
血落掌印，綠光驟炸！
“嘶——！”
門外黑霧發出淒厲慘叫，回縮後退，木門哐噹一聲重重關上，鎖釦自行卡死，再不敢移動。
江硯渾身脫力，踉蹌扶住書案，大口喘氣，眼底滿是凝重。
他懂了。
這不是書找他。
是書裡的東西，要借他尋人。
尋不到，他就得死。
第五章紙頁點名
門一關，邪祟暫退，可安穩不過半息。
江硯剛緩過勁，掌心黑掌印就開始發燙髮燙，燙得他骨頭生疼，低頭一看，駭然變色——掌印上原本一片漆黑，此刻竟慢慢浮現出細小字跡，一筆一畫，血色硃砂，從皮肉裡透出來。
第一個字，江。
第二個字，硯。
點名。
舊頁靈蹤，直接在他掌心寫了他的名字。
活生生，點他魂魄之名。
江硯渾身汗毛倒豎。乾舊書行幾十年，他隻聽過陰簿點名、閻王勾魂，從冇見過一本邪書，直接在人掌骨上寫名鎖魂。
一旦名字顯全，魂就定死了，再也逃不掉。
他慌得抬手想去擦掉，可那字長在皮肉裡，擦不掉、摳不掉，越碰越燙，血色越深。
案上古籍書頁無風再動，這次翻頁極慢，一頁一頁，像是有人用手緩緩掀開，動作僵硬又詭異。
最後停在空白一頁。
空白紙上，原本乾乾淨淨，眨眼之間，黑墨自動流淌，落筆寫字，字跡和掌心一模一樣，猩紅髮黑。
紙上緩緩浮現：江硯，該你引路。
江硯瞳孔驟縮，沉聲低吼：“引什麼路？尋什麼舊人？”
古籍不答。
紙頁輕輕一顫，紙麵邊緣滲出一滴暗紅，像血，滴落在地，落地無聲，瞬間化開。
化開的地方，地麵浮現一道淺淺黑痕，黑痕蜿蜒，朝著書房後院方向延伸。
路。
靈蹤指路。
不去，掌印奪命。
去了，前路未知。
江硯捏緊拳頭，利弊瞬間權衡清楚——他冇得選。現在若敢反抗，不出半刻，掌心名字寫滿，魂魄被舊頁吞吃，屍骨都留不下。
他拿起銅鎮紙揣進懷裡，咬牙抓起那本古籍。
入手冰涼，不再沉重，卻像抱著一塊活人棺木。
書在懷，魂被牽。
一步踏出書房門檻，夜風刺骨，老宅院裡陰風捲著落葉，沙沙作響，四周樹影扭曲，全都朝著他的方向彎腰躬身，像是在拜書，也像是在等著看他送死。
剛踩下第二腳，身後書房木門，自動鎖死。
退路，冇了。
隻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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