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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舊部歸心暗流再湧
- 二皇子伏誅、太後被禁，京城的血色陰霾看似散去，可大靖的朝堂，遠未到風平浪靜之時。
沈清辭雖以鎮國長公主之尊執掌部分京畿兵權，又得三皇子沈景淵的戍邊舊部誓死追隨，但朝中老臣派係林立，以丞相蘇崇山為首的文官集團，始終對她一介女子乾政心存不滿，明裡暗裡處處掣肘。
這日午後，春和景明，長公主府的暖閣內，沈清辭正伏案批閱邊境送來的軍報，指尖劃過北境匈奴蠢蠢欲動的軍情，眉峰微蹙。三皇子沈景淵一身素色常服，快步走入閣中，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長姐，蘇崇山今日在朝堂之上聯名三十餘位文官，上奏請父皇收回你的兵符，說後宮不得乾政，女子掌兵乃國之大忌，還暗指你此前平定二皇子之亂，是藉機攬權，居心叵測。”
沈清辭聞言，手中硃筆未停，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蘇崇山老狐狸，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他看似忠君愛國，實則是當年二皇子暗中扶持的勢力，如今主子倒台，他怕被清算，便想先下手為強，拿禮教規矩做擋箭牌。”
沈景淵攥緊了拳頭：“那我們該如何應對？父皇如今雖倚重你，卻也素來重視文官集團的諫言，若是朝堂之上眾口一詞，怕是父皇也會有所動搖。”
“動搖？”沈清辭終於抬眼，眸中寒光乍現，“他蘇崇山有文官聯名，我便有軍中將士誓死相隨。你即刻去聯絡京郊大營的影衛統領，還有北境歸來的戍邊將領，讓他們聯名上折，奏請父皇穩固邊防，需由可信之人掌兵，再把當年蘇崇山暗中給二皇子輸送糧草的證據，悄悄遞到禦史台的清廉禦史手中。”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切記，不可暴露是我們授意，要讓那些禦史覺得，是自己查到的貪腐實證。咱們要的，不是直接扳倒蘇崇山，而是斷了他在朝堂上叫囂的底氣，讓他自顧不暇，再無精力針對我們。”
沈景淵聞言，心中豁然開朗，當即領命而去。暖閣內，沈清辭望著窗外抽芽的柳枝，指尖輕輕敲擊桌案。她深知，皇權之爭從不是一戰定乾坤，眼前的平靜，不過是更大風浪的前奏，匈奴虎視眈眈，朝內餘孽未清，她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邊關急報臨危受命
沈景淵依計行事不過三日，朝堂局勢便驟生變故。
禦史台接連上奏，彈劾丞相蘇崇山貪贓枉法、私結黨羽、縱容家臣侵占民田，樁樁件件證據確鑿，朝堂之上頓時嘩然。蘇崇山百口莫辯，隻能跪地請罪，皇帝龍顏大怒，當即削去其丞相之職，暫押天牢待審，文官集團群龍無首，再也無人敢提收回長公主兵符一事。
可這邊朝內風波剛平，那邊邊關急報便八百裡加急送至京城，打破了所有安穩。
北境匈奴單於親率十萬鐵騎，突破雁門關，連克三座邊城，燒殺搶掠，百姓流離失所，戍邊將士傷亡慘重，急請朝廷派兵增援，且需一位能統籌全域性的主帥坐鎮邊關。
訊息傳至金鑾殿，滿朝文武皆噤聲不語。此前二皇子謀逆，已損耗大半精銳兵力，如今朝中能征善戰的將領，要麼駐守各地城池無法調離，要麼資曆尚淺難以服眾，一時間，竟無人敢接下主帥之位。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麵色凝重，環視階下群臣，聲音沉鬱：“匈奴犯境，家國危難，爾等皆是國之重臣，難道竟無一人能為朕分憂嗎？”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呼吸聲交錯。就在此時，沈清辭一身銀甲，邁步出列，甲冑碰撞之聲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父皇，兒臣願往雁門關，抵禦匈奴，收複失地，護我大靖邊境安寧！”
她聲音清朗，擲地有聲，目光堅定，毫無半分女子的怯懦。滿朝文武皆驚，紛紛抬眼看向這位長公主，有人敬佩，有人質疑，更多的是難以置信——一介深宮中走出的女子，此前平定內亂已是不易，如今竟要親赴凶險萬分的邊關戰場。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隨即又滿是擔憂：“清辭，邊關戰事凶險，刀劍無眼，你乃是金枝玉葉，怎能親赴險境？”
“父皇，國之危難，不分男女，兒臣既掌兵符，便有守土之責。此前平定二皇子之亂，兒臣已熟諳排兵佈陣之法，且三皇子麾下的影衛與戍邊舊部，皆願聽兒臣調遣，此番出征，兒臣定能擊退匈奴，不辱使命！”
沈清辭跪地叩首，語氣決絕。皇帝看著她眼中的赤誠與堅毅，沉吟良久，終是點頭：“好！朕封你為鎮北元帥，親率五萬京畿精銳，即刻出征雁門關，賜你尚方寶劍，邊關將士皆聽你號令，遇不遵軍令者，先斬後奏！”
金殿之上，旨意下達，沈清辭接旨謝恩，一身銀甲逆光而立，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註定要在邊關戰場，書寫屬於她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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