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殘陽如血,染紅了靖王府飛簷。青蕪將一疊密信拍在案上,指尖泛白:“趙王私通黑風寨的鐵證,全在這兒了。”
蕭徹指尖劃過密信上的黑風寨印鑒,眸色冷冽:“他果然要借前朝寶藏之名,引禁軍出城,再讓黑風精銳夜襲宮城。”
蘇念安按劍而立,玄水宮令牌在袖中發燙:“我已按計傳信趙王,說今夜子時,西郊破廟交割寶藏圖譜。”
“好。”蕭徹擊掌,“禁軍已佈下天羅地網,青蕪堂眼線盯死趙王府邸,莫大夫備下解藥,防他狗急跳牆用毒。”
夜色漸濃,京城暗流湧動。趙王一身玄色勁裝,帶二十死士悄然出城,直奔西郊破廟。廟內空無一人,隻有案上放著半幅圖譜。
“中計了!”趙王臉色驟變,轉身欲走,卻聽四麵喊殺聲起,禁軍如潮水般湧來。
“趙王謀逆,拿下!”蕭徹一身銀甲,立於高坡,箭指趙王。
黑風寨伏兵剛至,便被青蕪堂死士截殺,莫大夫的迷煙瀰漫林間,賊寇紛紛倒地。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皇後寢宮突然起火,濃煙滾滾。沈寧(長公主)持劍護在帝側,厲聲喝止趁亂作亂的內侍:“亂臣賊子,也敢造次!”
春闈貢院外,顧清源(前世權臣)正欲暗箱操作,卻被禦林軍當場拿下,搜出賄銀與篡改的考卷。
子時三刻,趙王被押至金殿。帝座之上,蕭徹呈上密信、印鑒與供詞。滿朝文武嘩然,三位依附趙王的尚書麵如死灰,伏地請罪。
“趙王謀逆,罪證確鑿,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帝聲如鐘,“其餘黨羽,一律徹查,嚴懲不貸!”
青蕪立於殿外,望著漫天星辰,輕聲道:“這一局,我們贏了。”
蘇念安走到她身邊,玄水宮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但這隻是開始,朝堂暗流,從未平息。”
蕭徹緩步走來,握住青蕪的手,目光堅定:“有你,有念安兄,天下再亂,我們也能守得住。”
夜色漸退,曙光初現,大胤王朝的權力棋局,纔剛剛翻開新的一頁。
殘陽如血,染紅了承安王府的飛簷。
趙承安立在窗前,指尖捏著一封剛到的密信,指節泛白。信紙上隻有寥寥數語:韓世忠五千騎抵灞橋,陳將軍東南軍至藍田,皆待命。
“王爺,邊軍已至京畿,隻需您一聲令下,便可直入皇城,清君側、誅奸佞!”副將楊振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激動。
承安將密信丟進炭盆,看著火舌將紙頁吞噬,隻留下一縷青煙。“不可。”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調動邊軍入京,形同謀反。周文煥正等著我們授人以柄。”
“可明日宮中夜宴,分明是鴻門宴!周文煥已聯合十三位大臣,禁軍副統領也換成了他的人,二皇子那邊……”
“二皇子今晚去了何處?”承安突然打斷。
“探子回報,申時出府,去了城南清風觀。”
“清風觀……”承安眼神一凝,“那是前朝餘孽的據點。看來,他不僅要奪嫡,還要引狼入室。”
楊振臉色驟變:“王爺是說,二殿下敢勾結前朝逆黨?”
“狗急跳牆,什麼做不出來?”承安轉身,從暗格中取出一卷明黃綾綢,“這是陛下三日前密賜的聖旨,許我危急時調動京城三萬府兵。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女慌張來報:“王爺,林小姐來了,在正廳哭著求見,說……說林尚書被兵部帶走了!”
承安快步走進正廳,隻見林婉兒一身素衣,跪在地上,淚如雨下:“王爺,求您救救我父親!半個時辰前,兵部來人以通敵罪名將他帶走,可父親是文官,怎會通敵?他前日還說,查到了周文煥與北戎私通的鐵證,藏在禮部檔案庫甲字第七櫃的暗格裡!”
承安扶起她,眼中寒光乍現:“周文煥這是要sharen滅口。楊振,立刻帶一隊暗衛,連夜去禮部取證據,遇阻攔,格殺勿論。”
“是!”
“婉兒,你今夜留在王府,哪裡也彆去。”
林婉兒含淚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與依賴。
承安望著窗外沉沉夜色,京城的風,已經開始變了。明日夜宴,便是決定生死的時刻。他握緊腰間佩劍,劍穗上的玉珠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他此刻的心跳——沉穩,卻暗藏驚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