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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玉玦為誓破迷局
- 錦盒中的半枚玉佩與蘇時雨手中的碎片拚合，溫潤的白玉上，“李”字棱角分明，恰如長公主此刻驟然緊繃的下頜線。殿內死寂，鎏金銅燈的光暈在玉佩上流轉，映得滿朝文武的神色忽明忽暗，連絲竹之聲都凝固在空氣中。
“一枚玉佩而已，怎能作數？”長公主猛地抬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柳朝明，你勾結外人構陷皇姐，無非是覬覦儲位！這玉佩或許是皇後死前故意留下的圈套，欲挑撥皇室骨肉相殘！”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尖銳，目光掃過席間重臣，“諸位大人，當年先皇賜婚梅妃與李家世子，這玉佩本就是李家之物，皇後從梅妃處劫掠，如今被蘇時雨尋得，倒成了指證本宮的罪證？”
蘇時雨緩步上前，指尖輕叩玉佩邊緣的缺口：“長公主可認得這缺口？此乃玉玦形製，《廣韻》有雲‘玦，如環，缺而不連’，自古便是決斷之信物。”她抬眼直視長公主，“當年先皇忌憚外戚掌權，暗中扶持李家製衡你母族勢力，卻不想你與李家暗中勾結，約定事成之後共分天下。梅妃察覺此事，欲向先皇告發，才遭你與皇後聯手滅口，對嗎？”
“一派胡言！”長公主拍案而起，錦袍下襬掃過案幾，酒盞傾倒，琥珀色的酒液潑灑在明黃色的地毯上，暈開一片狼藉。她身後的侍衛齊齊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柳朝明握緊腰間長劍，沉聲道：“皇姐何必再裝？侍衛長已招認，冷宮滅口是你的授意，他房中還搜出《羅織經》抄本，上麵記載的構陷之法，與當年梅妃被汙衊通敵的手段如出一轍！”他側身讓開，禁軍副統領即刻呈上一疊供詞，“侍衛長供稱，你多年來暗中培養暗衛，羅織罪名清除異己，連皇後都隻是你棋盤上的棋子——你借皇後之手除掉梅妃，又借我們之手扳倒皇後，如今朝堂勢力空虛，你便可藉手中兵權逼宮，擁立李家旁支為傀儡！”
長公主的臉色由白轉青，再轉為死灰。她望著那枚完整的玉玦，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蒼涼而淒厲：“冇想到，本宮籌謀十餘年，竟敗在一枚玉玦和一個民間女子手中。”她緩緩抬手，解下腰間的龍形玉佩，那是先皇親賜的兵符信物，“不錯，梅妃是本宮所殺，皇後也是本宮滅口。先皇偏心柳朝明，視本宮如棄子，若不放手一搏，本宮與母族遲早會被你們蠶食殆儘！”
“你可知梅妃與李家世子本是情投意合，卻被先皇強召入宮？”蘇時雨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你為權力犧牲他人幸福，甚至不惜骨肉相殘，與當年外戚亂政的禍首有何區彆？”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被決絕取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本宮手握京畿三營兵權，今日這昭陽宮，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她厲聲喝道，“來人，拿下柳朝明與蘇時雨，凡有阻攔者，以謀逆論處！”
殿外忽然傳來整齊的甲冑碰撞聲，並非長公主的私兵，而是禁軍統領親自率領的禦林軍。統領大步流星闖入殿內，單膝跪地：“殿下，臣奉陛下密旨，已控製京畿三營，長公主麾下暗衛悉數被擒！”
長公主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柳朝明：“陛下……陛下早已察覺？”
柳朝明頷首：“皇姐暗中動作，陛下早有察覺，隻是念及骨肉親情，一直未曾點破，盼你能懸崖勒馬。直到皇後被打入冷宮，陛下才密令臣暗中調查，今日宮宴，本就是引你現身的局。”他目光沉痛，“皇姐，權力如鏡花水月，你執念太深，終究害人害己。”
長公主癱坐在椅上，手中的兵符玉佩“哐當”落地，滾到蘇時雨腳邊。她望著那枚玉玦，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當年範增舉玉玦勸項羽決斷，項羽優柔寡斷而失天下；如今本宮當機立斷，卻落得這般下場……真是諷刺。”
禁軍上前將長公主扶起，卸下她的配飾，押往殿外。經過蘇時雨身邊時，她忽然停下腳步，低聲道：“梅妃臨終前，曾將一枚平安扣托付給宮女，那裡麵藏著李家謀反的真正證據，你……好自為之。”
宮宴散去，夜色已深。蘇時雨握著手中的玉玦，望著長公主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柳朝明走到她身邊，輕聲道：“皇後與長公主伏法，梅妃舊案總算塵埃落定。隻是，長公主提及的平安扣，或許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月光透過殿窗，灑在兩人身上。蘇時雨握緊玉玦，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她知道，這場權力的棋局並未真正結束，那枚下落不明的平安扣，將是他們接下來要解開的謎題。
圍繞“平安扣的線索”和“李家殘餘勢力的動作”展開，揭開更深層的陰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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