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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金殿辯冤破偽證
- 密信在手，沈青崖連夜將藩王、鬼運算元等要犯移交按察使司嚴加看管，同時命人快馬加鞭將密信送往京城，懇請陛下徹查戶部尚書通逆一案。三日後，京城旨意驟至，卻並非準奏嚴查，而是令沈青崖即刻押解人犯入京，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落款處竟有戶部尚書的副署印鑒。
“這是調虎離山，更是釜底抽薪。”蘇十三看著聖旨上的硃紅大印，眉頭緊鎖，“大人一離南都，本地潛伏的餘孽必然死灰複燃，而京城是那老賊的地盤，三司會審恐難有公正。”沈青崖指尖摩挲著密信邊緣，目光沉凝：“他既敢公然副署，必是早有準備，這密信或許……”話音未落，他忽然想起此前鬼運算元那封字跡潦草的密信，與戶部尚書平日規整的奏章筆跡截然不同，心中頓時生疑。
啟程前夜，沈青崖效仿古製，將密信平鋪於案上，以溫水輕潤紙麵。果然，片刻之後，信上“戶部尚書”的署名竟漸漸與信紙剝離，露出下方模糊的劃痕——這竟是一封拚湊偽造的密信，與當年江琛剪貼裴光批語誣告謀反的伎倆如出一轍。“好陰毒的算計，”沈青崖眸色驟寒，“他們故意留下假證，就是要誘我入京自投羅網。”
七日後，囚車抵達京城，剛入宣武門，便有錦衣衛奉旨攔路，不由分說將沈青崖單獨帶走，徑直送入皇宮偏殿。殿內燭火通明，天子端坐龍椅，戶部尚書站在階下，身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如鐵。“沈青崖，你彈劾戶部尚書通逆，可有實證？”天子聲音沉穩，目光掃過階下之人。
沈青崖躬身行禮，呈上密信：“陛下，此信乃是從逆黨鬼運算元身上搜出，上麵有戶部尚書署名。”戶部尚書當即叩首，聲淚俱下：“陛下明鑒，此乃逆黨偽造陷害！臣世代忠良，豈會與藩王同流合汙？沈青崖定是審案不力，被逆黨矇騙，纔來京城誣告重臣！”百官之中頓時有人附和，要求嚴懲沈青崖。
沈青崖從容不迫，上前一步道：“陛下，臣初得此信時亦有疑慮，後經查驗，發現此信竟是剪貼拚湊而成。”他將密信置於殿中案幾，命內侍取來溫水，當著眾人之麵將信紙浸入水中。片刻後，署名處的字跡果然四散剝離，露出底層拚接的痕跡。“逆黨效仿前朝奸佞伎倆，剪貼臣的筆跡偽造密信，意在挑起朝堂內亂，好讓餘黨趁機作亂。”戶部尚書麵色煞白，卻仍強辯：“此乃沈青崖故意栽贓！”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十三帶著兩名南都捕快闖入，手中捧著一疊卷宗：“陛下，臣等在南都查獲逆黨巢穴，搜出大量偽造文書的工具，還有鬼運算元的供詞，承認受戶部尚書心腹指使，偽造密信陷害忠良！”原來沈青崖早已暗中佈局，命蘇十三留在南都追查餘孽，終將幕後主使的線索揪出。
鐵證如山，戶部尚書癱倒在地，再也無法辯駁。天子龍顏大怒，厲聲喝道：“好一個狼心狗肺的奸賊！朕待你不薄，你卻勾結藩王，意圖謀反，還敢偽造證據陷害忠良！”當即下令將戶部尚書拿下，打入天牢，擇日問斬。同時傳旨，令沈青崖暫留京城，協助三司肅清朝中逆黨餘孽。
退朝之後，天子單獨召見沈青崖，屏退左右道：“南都之亂，看似藩王謀逆，實則朝中有人暗中縱容，這背後牽扯甚廣。”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朕知你剛正不阿，特命你執掌錦衣衛北鎮撫司，徹查所有與逆黨勾結之人，無論涉及誰，一律嚴懲不貸！”
沈青崖叩首領旨，心中明白，這場肅清逆黨的風暴纔剛剛開始。京城的夜色深沉如墨，殺機四伏，而他手中的劍，將再次劃破黑暗，守護這萬裡江山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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