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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蓮心訴秘·舊案翻潮
- 蓮心院的琴聲餘韻還繞在廊下，沈青崖扶著受傷的影衛站在院中央，目光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瓷缸裡的水蓮浮著薄冰，花瓣凝著霜氣，少年指尖還搭在琴絃上，抬眼時，眸色清寒如潭水。
“沈大人不必戒備，”少年起身，拂了拂衣襬上的落雪，“我名喚謝瑜，是先太子謝景的獨子。”
沈青崖握著佩劍的手鬆了些，卻仍未放下警惕。先太子謝景遭構陷謀反，滿門抄斬已是十年前的舊案，竟還有遺孤在世，這訊息若傳出去，足以撼動南都的根基。他沉聲道：“蓮台會是你所建？”
謝瑜走到石桌旁，斟了兩杯熱茶，推了一杯到沈青崖麵前：“蓮台會是先太子舊部所立，我不過是借了這名號，收攏散落在南都的勢力罷了。”他指尖劃過杯沿，聲音低了幾分，“當年我父被顧家與朝中奸佞聯手陷害，沈家也曾是幫凶之一，沈大人今日來此，是為斬草除根，還是為查清真相？”
這話像塊冰棱紮在沈青崖心上。沈家當年在太子案中的確站隊新帝，雖未直接參與構陷，卻也未曾為謝景辯白。他端起茶杯，卻未飲，隻道：“太子案疑點重重，我此次來南都，便是要查清舊案，還逝者公道。”
“公道？”謝瑜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徹骨的涼，“十年前的血案，朝堂之上無人敢提，陛下靠著構陷我父坐穩龍椅，顧家藉著此案把持南都鹽道，所謂公道，不過是掌權者的遮羞布。”
他轉身走入正屋，取來一個木盒，打開後裡麵是一疊泛黃的紙卷：“這是先太子留下的密摺，裡麵記著顧傢俬通北狄、倒賣官鹽的證據，還有當年構陷他的朝臣名單。沈大人若真想要公道，便拿著這些東西，在南都掀起一場風雨。”
沈青崖接過木盒，指尖觸到紙卷的紋路，隻覺沉甸甸的。密摺上的字跡確是先太子手筆，裡麵記錄的顧家罪證，比蘇慕言查到的還要詳儘，甚至牽扯到朝中三位重臣。
“顧家在南都經營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謝瑜看著他，“沈大人以為，憑這些密摺，就能扳倒顧家？”
“光靠這些不夠，但加上蓮台會的勢力，再聯合南都的清流官員，未必冇有勝算。”沈青崖將木盒收好，忽然問道，“你為何信我？就不怕我將這些證據交給陛下，換個加官進爵的機會？”
謝瑜走到院中的蓮缸前，伸手拂去缸麵的薄冰：“沈大人在京中為了查案，連龍榻之爭都敢涉入，若真是趨炎附勢之輩，也不會孤身闖霧山鹽倉，更不會站在這裡聽我說話。”他抬眸，眼中帶著一絲決絕，“況且，我已冇有退路，要麼借你的手掀翻顧家，要麼等著被顧猛斬儘殺絕。”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蓮台會的弟子跌撞著跑進來：“少主！顧猛帶著人衝破了鹽倉的防線，正往蓮心院來！”
謝瑜臉色微變，沈青崖立刻扶著影衛起身：“蓮心院可有密道？”
“後院的假山後有一條密道，通往南都外的寒山寺。”謝瑜道，“但密道狹窄，隻能容兩人並行，沈大人帶著傷兵先走，我留下斷後。”
“你走，我斷後。”沈青崖將佩劍橫在身前，“衛昭還在鹽倉方向纏鬥，顧猛的人一時半會兒攻不進來，我撐到他來支援即可。”
謝瑜還要爭辯，沈青崖卻已轉身走向院門，影衛忍著傷痛，也握緊了腰間的短刀。院門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顧猛的怒吼夾雜著兵刃碰撞聲，震得院中的銅鈴叮噹作響。
“沈大人！”謝瑜喊住他，將一枚刻著蓮花的令牌扔過去，“拿著這個，寒山寺的僧人會聽你調遣，若我冇能出去，蓮台會的勢力，便全交與你調度！”
沈青崖接住令牌，反手彆在腰間，冇有回頭，隻道：“我在寒山寺等你，彆讓我失望。”
話音落時，顧猛的長刀已劈碎了院門，木屑紛飛中，沈青崖提劍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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