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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宮闕風雲起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乾清宮的緊急鐘鼓聲便響徹了整座皇城。
鐘鼓鳴響，是國之大事的征兆。文武百官心驚膽戰，頂著尚未散儘的晨霧，跌跌撞撞地往乾清宮趕。宮門內，禁軍手持長戈，肅立兩側，甲冑上的寒光刺得人眼生疼，往日裡的平和之氣蕩然無存。
殿內，燭火煌煌。蕭承煜身著玄色龍袍，端坐於禦座之上，臉色冷峻如霜。他左手邊的玉案上，靜靜躺著那枚刻著北狄狼圖騰的玉佩，旁邊還放著一疊謝珩冒死帶回的密信。
百官列隊站定，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卻在蕭承煜銳利的目光掃來時，瞬間噤聲。
“陛下，”吏部尚書顫巍巍地出列，“此等緊急鐘鼓，不知……”
“靖王何在？”蕭承煜未答，反倒是冷聲開口，目光如鷹隼般掠過下方的文武百官，“宣靖王蕭承淵覲見！”
內侍尖細的嗓音穿透大殿，久久迴盪。
片刻之後，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蕭承淵一身親王蟒袍，緩步走入殿中。他麵色如常，甚至帶著幾分笑意，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禮：“臣弟參見陛下。”
“免禮。”蕭承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靖王可知，朕今日為何召你？”
蕭承淵抬眸，目光掃過玉案上的玉佩與密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麵上卻依舊一派坦蕩：“臣弟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不知？”蕭承煜冷笑一聲，抬手將玉佩擲了下去，玉佩“哐當”一聲落在蕭承淵麵前的金磚上，“此物，靖王可認得？”
蕭承淵垂眸看去，唇角的弧度不變：“不過是一枚尋常玉佩，臣弟從未見過。”
“尋常玉佩？”謝珩拄著柺杖，從偏殿緩步走出。他肩頭的傷口雖已包紮，卻依舊滲著血絲，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亮得驚人，“靖王殿下，這枚玉佩，是北狄單於贈予你的信物！靖州城外，你的私兵手持北狄製式兵器，屠戮我大靖軍民，這筆賬，你也打算不認嗎？”
百官嘩然。
蕭承淵猛地轉頭看向謝珩，眸中的殺意一閃而過，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謝統領此言，未免太過荒唐。本王久居京城，何時去過靖州？又何時與北狄私通？謝統領怕是傷重糊塗了吧。”
“荒唐？”謝珩上前一步，將密信擲在蕭承淵麵前，“這些密信，皆是你與北狄單於的通訊！信上的字跡，與你平日裡的奏摺分毫不差！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
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蕭承淵看著散落一地的密信，終於不再偽裝。他緩緩直起身，臉上的笑意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不錯，”他抬眸看向禦座上的蕭承煜，聲音裡帶著一絲癲狂，“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百官大驚失色，紛紛後退，麵露驚駭。
“朕待你不薄，封你為靖王，讓你手握兵權，你為何要反？”蕭承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待我不薄？”蕭承淵狂笑出聲，笑聲淒厲，“陛下何曾真正信過我？這天下，本就該是我的！若非當年父皇偏心，這龍椅，輪得到你坐嗎？”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不好了！”一名禁軍統領踉蹌著衝了進來，臉色慘白，“陛下！靖王府的私兵，已經攻入宮門了！”
蕭承淵看著禦座上臉色鐵青的蕭承煜，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陛下，你以為，臣弟今日入宮，是毫無準備的嗎？這乾清宮，這大靖的江山，從今日起，便要易主了！”
禦座之上，蕭承煜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座大殿焚燬：“來人！將這逆賊給朕拿下！”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殿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以及殿內幾名武將突然抽出的佩劍——那劍刃的寒光，正對著禦座的方向。
風雨欲來，乾坤倒轉。一場關乎大靖存亡的血戰，已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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