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女淒厲的喊聲像一把冰錐,刺破了禦書房的死寂。
皇帝渾身一震,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踉蹌著險些栽倒,李德全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隻聽他聲音發顫:“你說什麼?再、再說一遍!”
“陛、陛下,坤寧宮走水了!”宮女伏地叩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娘娘她……她把自己鎖在寢殿裡,殿內燃起大火,奴婢們闖不進去,隻瞧見窗欞燒得通紅,連呼救聲都冇聽見……”
“混賬!”皇帝一把推開李德全,抬腳便往殿外衝,“救火!都給朕去救火!”
滿殿朝臣俱是大驚失色,蕭承安更是麵無血色,他猛地起身,不顧君臣之禮地追了上去,口中嘶喊:“母後!兒臣這就來救您!”
蕭承煜站在原地,眉頭緊蹙。
坤寧宮守衛森嚴,宮規嚴明,尋常火種根本帶不進去,皇後的寢殿更是鋪著防火的青石板,怎會平白無故起火?
他眸光沉了沉,轉身對身旁的暗衛統領低聲吩咐:“帶人去坤寧宮,仔細勘察火場,尤其是寢殿的門窗鎖釦,還有……查清楚今日進出坤寧宮的所有人,一個都彆漏。”
“是。”暗衛統領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蕭承煜這才抬腳,快步跟上禦書房外的人潮。
坤寧宮的火光染紅了半片宮牆,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太監宮女們提著水桶往來奔忙,哭喊聲、救火聲亂作一團。
皇帝被李德全扶著,站在宮門外,看著那片火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承安瘋了似的要往裡衝,被侍衛死死攔住,他掙紮著,眼眶通紅:“放開我!我要救母後!你們這群廢物!快救火啊!”
火勢蔓延得極快,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寢殿的屋頂便轟然坍塌,火星四濺。
直到暮色四合,大火才被徹底撲滅。
焦黑的梁柱歪斜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與焦糊味。幾個太監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廢墟,不多時,便抬出了一具燒焦的殘骸,早已辨不出樣貌,隻有腰間掛著的一枚鳳紋玉佩,還能勉強看出輪廓。
蕭承安見狀,一口血噴了出來,直直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皇帝看著那枚玉佩,眼前一黑,也暈了過去。
禦駕與皇子接連出事,後宮與朝堂頓時人心惶惶。
當夜,暗衛統領便帶著勘察結果,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東宮。
“殿下。”暗衛統領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坤寧宮寢殿的門窗鎖釦,是被人從內用鐵釘釘死的,殿內還發現了助燃的硫磺……”
蕭承煜正坐在案前,指尖撚著一枚銀針,聞言,他眸色一凜,銀針猛地刺入了桌麵。
“還有一事。”暗衛統領頓了頓,又道,“今日午時,有個穿著浣衣局宮女裝的人進過坤寧宮,出來時……”
他話未說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蕭承煜抬眼,目光銳利如鷹:“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