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刺破夜的陰霾,將東宮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紅。
偏院的血跡已被雪水沖刷乾淨,隻餘下淡淡的腥氣,提醒著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圍捕。被擒的死士渾身是傷,被禁軍拖拽著跪在地上,個個垂著頭,卻依舊梗著脖頸,透著一股寧死不屈的狠戾。
蕭承煜一襲玄色錦袍,立在廊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冷冽如冰:“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無人應答。
死士們咬緊牙關,竟有人猛地抬頭,朝著廊柱狠狠撞去。隻聽“咚”的一聲悶響,那人額頭鮮血迸濺,當場冇了氣息。
“攔下!”蕭承煜沉聲喝道。
餘下幾人見狀,正要效仿,卻被禁軍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林全福快步上前,低聲道:“殿下,這些都是皇後養的死士,骨頭硬得很,怕是撬不開嘴。”
蕭承煜眸光微沉,卻並未動怒,隻淡淡道:“無妨。他們不說,自然有人會說。”
話音剛落,一名侍衛匆匆進來,躬身稟報:“殿下,城外暗樁已儘數拔除,從那處宅院搜出了大量書信,還有……坤寧宮的鳳紋令牌!”
蕭承煜眼中閃過一抹銳光:“呈上來。”
侍衛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盒,恭敬地遞到他麵前。蕭承煜打開盒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遝書信,最上麵的一枚令牌,通體鎏金,刻著繁複的鳳紋,正是皇後的貼身之物,等閒不會離身。
他拿起一封書信,拆開細看,字跡娟秀,正是皇後的手筆。信中字字句句,皆是與宮外勢力互通訊息的內容,甚至明明白白寫著,要借三皇子之手,構陷東宮,謀奪儲位。
“好,好得很。”蕭承煜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這些東西,足夠了。”
他轉身看向林全福:“備轎,進宮麵聖。”
禦書房內,皇帝正埋首於奏摺之中,聽聞太子求見,眉頭微蹙:“他來做什麼?”
一旁的總管太監李德全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說,有要事稟報,還帶了……帶了些物證。”
皇帝放下硃筆,沉吟片刻:“宣他進來。”
蕭承煜闊步而入,躬身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皇帝抬眼看向他,“何事如此匆忙?”
蕭承煜冇有起身,而是將手中的紫檀木盒高高舉起,沉聲道:“父皇,兒臣昨夜擒獲了潛入東宮的刺客,又順藤摸瓜,端了皇後孃娘安插在宮外的暗樁。這木盒之中,皆是皇後謀逆的鐵證,還請父皇過目。”
“什麼?”皇帝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驚,“你說什麼?”
李德全也是臉色大變,連忙上前,將木盒接過,呈到皇帝麵前。
皇帝顫抖著手打開木盒,拿起書信逐一看過,越看臉色越沉,到最後,竟是勃然大怒,猛地將書信摔在地上:“放肆!簡直是放肆!”
那鳳紋令牌滾落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死寂的禦書房中,格外刺耳。
“皇後……她竟敢如此?”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宮外的方向,“傳朕的旨意,將皇後……將皇後打入外,外……”
話未說完,他便劇烈地咳嗽起來,顯然是怒極攻心。
蕭承煜連忙起身,扶住皇帝的手臂,低聲道:“父皇息怒,龍體為重當前。皇後孃娘畢竟是國母,……”
蕭承煜連忙起身,扶住皇帝的手臂,低聲道:“父皇息怒,龍體為重。皇後孃娘畢竟是國母,此事若處理不當,怕是會引發朝野動盪。”
皇帝喘著粗氣,看向蕭承煜,眼中帶著一絲疲憊:“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蕭承煜垂下眼眸,聲音平靜無波:“兒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穩住朝堂。至於皇後,可先將其禁足於坤寧宮,嚴格看管權威,嚴格看管,不……”
他話未說完,禦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便聽到三皇子蕭承安的聲音:“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話音未落,三皇子便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名朝臣。
蕭承煜眸光一凜。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