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早已麻木,可當她深愛之人親口說出這句話時,她還是能感受到那一股,錐心刺骨的疼痛。
她閉了閉眼,廣袖下的手微微用力攥緊,努力將那一股酸苦的情緒逼回去,淡淡道:
“侯爺,除了和離,彆的我都同意。”
徐帛簡陰冷的眸光死死盯著沈妤,似是在等她妥協。
沉默良久,徐帛簡才讓貼身侍衛將和離書拿回來,冷不丁地看著沈妤:“你去給蓧兒跪下磕頭道歉,否則你父親和大哥的事就此作罷。”
沈妤聽完一怔愣,心中淒笑,徐帛簡當真是連一點夫妻情分都冇了。
總是換著法子羞辱她。
沈妤理了理鬢角淩亂髮絲,維持著最後的一份體麵:“嗯,明日我會去嵐秋軒給蓧兒姑娘道歉。”
……
走出書房的那一刻,辛寒的冷風裹挾著雪霜便迎了上來。
本是初雪即融的跡象,雪輕輕打著旋兒落在她眼睫上,轉瞬即化。
沈妤回望著書房,酸澀的眼眶終究還是落下了幾滴青淚。
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對徐帛簡的愛消失得如此徹底。
沈妤披著一身雪推開院門,房內香爐之中,絲絲縷縷的淡青色煙霧,在透窗而入的光縷中,交纏繚繞,再輕輕消散。
她被屋中的暖氣包裹著時,才下意識才緩過神來。
霜凝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擺放東西,見到沈妤忙不迭地拿著毛茸大氅為她披上。
“夫人,您去哪裡了麼久,先喝點薑湯暖暖身子。”
沈妤盯著薑湯好一會,略微困惑地抬眸看著霜凝。
她是去了哪裡嗎?為何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她腦海中有一道冷徹心扉的聲音,來回徘徊,告訴她,讓她去給林蓧兒道歉。
否則父親和大哥,徐帛簡不會出手去救。
沈妤反應過來,接過霜凝遞給的薑湯,淺呷了一口,就注意到地上有一些行李,問道:“霜凝……你這是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