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後來,她身患重疾,我不知她的身體竟已糟糕至此,她為我誕下一子之後……”
徐帛簡的聲音再度停頓,此時他與沈妤相距不足半米,隻要他伸出手便可觸碰到她的麵龐。
然而,他有何資格如此?
徐帛簡又為自己斟滿一杯茶,仰頭一飲而儘,垂首避開沈妤的目光,沉聲道:“她走了。”
他不願再傷害沈妤,信口胡謅道:“你是她的摯友,我們自然認識。”
沈妤緊繃的神情稍有緩和,卻又因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而心生愧疚:“抱歉,我並非有意提及你的傷心事。”
徐帛簡的眼神逐漸黯淡,隨後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原本我欲攜夫人前來遊玩,順便過來看看,未料想會遇見你。”
話畢,徐帛簡看了眼手中的玉簪,抬眼看著她,強抑住為她拂去鬢角碎髮的衝動,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玉簪。
“讓我講講我眼中的你,我所認識的你。”
“你是個熱心之人,你小腿骨的傷乃是為救一個孩子,躲避那輛馬車所致,自己卻被另一輛馬車剮蹭到。”
“你是個愚笨之人。”
“你十八歲之前,每逢生辰,都會執拗地許下同一個願望。”
“你成婚之時,你曾言自己無比幸福,跑來向我與我夫人炫耀,你在成婚之日稱自己是世間最幸福之人。”
“你甚是無趣,同一個笑話總是反覆提及,總是問我是否好笑?我說不好笑,你便會嗔怒。”
“你本應更加幸福,不應遭受這些苦難……”
沈妤聽得入神,嘴角含著淺笑。
聽到徐帛簡突然轉變的語氣,嘴角的弧度緩緩消失,麵露急切之色:“後來如何?”
“你的夫君,後來他有了外室,甚至在你生產那日,仍在另一個女人那裡。”
徐帛簡的頭幾乎低垂至地麵,他又飲儘一杯茶水,彷彿將情緒不斷放大,悲痛再一次猝不及防地將他擊潰。
“是他對不起你,都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