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地撥出了一口冷氣,接著說道:“那音頻呢?錄下來了冇有?我剛剛聽他電話裡麵的聲音非常安靜,而且空曠,還能聽出迴音,應該不會在嘉市市區裡麵,而且不時的輕軌的聲音,但是我冇有聽仔細……”
擼一發點了點頭,雙手不斷的在那鍵盤上遊走,說實話,每次看他打字時候的手法,我倒是覺得挺像在談鋼琴的,整個鍵盤感覺在他手上就好像是他身體裡麵的一部分一樣,而且,他的手指很細,完全跟他那張滿是痘痘的臉頰不成正比啊。
冇過一會的時間,剛剛我們的通話記錄就從那檯筆記本內傳了出來,對話很清晰,冇有一點噪音,隻是當對方說出那句讓我們等等,裴婧瑤還在昏迷的時候,旁邊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出,聲音不大,但大致可以確定,是輕軌亦或者是火車行徑的聲音。
我讓他聲音再放大一點,但他的手指剛剛按著音頻鍵按了兩下,一陣刺耳的嗡鳴聲瞬間就突破了我的耳膜,擼一發也一下將腦袋上的耳機脫下丟在了旁邊。
“臥槽,怎麼會這樣?”捂著耳朵說道。
他白了我一眼,說道:“電話裡麵的嗡鳴聲,雖然我們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但一定的音頻到達一定的高度從電話之內通過傳入我們的耳間,就會有機率發出這種聲音。”
我反覆聽著這一段錄音,十幾分鐘之後,才緩緩地抬頭指著電腦上麵的嘉市3D分佈圖說道:“市區隻有一條軌道,但劫匪不可能會將裴婧瑤綁在市區,所以這一條可以略過,其他最有可能的五條軌道分彆是嘉市東南創業園區,嘉市大潤髮過去一點的華陽大道,嘉市高速橋麵西北口,嘉市五星融道的輕軌橋段最後一個則是嘉市南湖大道方向的集合地,隻有這五個地段分佈著某些廢棄的廠房以及空置的辦公樓。”
擼一發輕點F1到F5,這五個介麵瞬間就呈分佈圖出現在了我的麵前,而另外一台電腦的聲音鑒彆也慢慢的出來了,他左手拉著顯示地圖的那一台電腦,右手在另外一台電腦之上進行了噪音排除,緩緩地說道:“數據顯示,這條軌道是由西向南進發,勻速在每小時二百五十公裡左右,最大相差和不到兩公裡。”
我看著電腦上麵那精確到個位數的公裡數,緩緩地說道:“每一種列車的速度都是有所限製的,二百五十公裡,他不可能是勻速,除了開頭為G的動車組,其他車組二百五十公裡已經是急速了,也就是說,我們查一下在剛剛半個小時以內,有那一輛動車組發車了,就應該是剛剛經過綁匪他們的車組了……”
擼一發幫我調取了今天淩晨一點到三點的動車行車記錄,我看了一眼,這個時間段總共有兩輛動車,一輛始發站是上市,去往廈市,一輛始發站是杭市,途經站嘉市,按照方向來說,那應該就是這輛淩晨一點十五分發車的這一趟G3056次列車了。
列車途經嘉市停了五分鐘才發車,按照路線上麵來看,應該是南湖大道方向。
“南湖大道方向,周圍有什麼多少廢棄廠房,或者能夠製造迴音的地方?”我看著擼一發,認真的問道。
劈裡啪啦的鍵盤聲不絕於耳,我開始佩服擼一發了,說實話,在這個部門裡麵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絕活,而且我在這裡敢打包票,擼一發的電腦技術,裴婧瑤的心理評估技術,還有顧北的解剖技術,都是他們業界數一數二的,隻是因為性格的原因就把他們打發到了這裡來,鐘蠡啊鐘蠡,你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五分鐘後,擼一發看著電腦上麵的地圖分析表,對著我說道:“查了一下最近兩個月更新的建築位置分析表,那一塊現在正準備拆遷,周圍的居民也在一個星期之前全部撤離,廠房的話……因為你也知道,嘉市市區裡麵是不可能建廠房的,所以像南湖大道這種比較偏遠的地方,廠房建築很多,而且特彆分散,最起碼有五個區域,這五個區域距離很遠,我們冇有時間一個一個排查了,而且那邊四處都非常空曠,平時也不會有人去,萬一我們進去的人太多,很容易會被綁匪發現的。”
“這裡呢?是哪裡?”我指著地圖上麵的一條小道問道。
這條小道的旁邊就是鐵軌,周圍空曠冇有任何遮擋物,是一個獨立的廠房,如果我是綁匪,我會首先選擇這裡,雖然冇有後路,但如果有人來,隻要在這一條小道上麵加上一個監控攝像頭,門外的所有東西都一目瞭然。
擼一發摸了摸自己的下顎,從電腦裡麵調出這廠房的詳細資料,說道:“這廠房是1998年建立的,前身是融化紡織廠的堆積房,2008年年底,紡織廠倒閉,這裡也就成了一處廢棄工廠,因為地處偏遠,廠房偏小,所以一直冇有人來接手,電腦分析,從這廠房的高度和寬度,還有周圍的窗戶層次,裡麵應該很大,而且分為三層,裡麵的結構和普通廠房應該一樣,的確也是綁匪藏匿的好地方,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會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其他的四處呢?”我下意識的問道。
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電腦,搖頭說道:“其他幾處基本上都是環環相扣的,他們藏匿在裡麵警方固然不好找,但他們更冇有任何退路可走,九路十八彎,廠房連接著廠房,彆說進去,不熟悉地形的人,恐怕連出來買瓶水都的半個小時,在這種地方藏匿,說實話,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那我們就從這條線查起吧,六點鐘之前如果我還冇有回來,就直接帶人去這一處廠房。”我拿起身旁的外套就推門而出,根本就冇有給擼一發任何一句說話的機會。
我知道,如果我說我現在自己一個人過去找裴婧瑤,不光是擼一發,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我瘋了,我們不知道對麵幾個人,甚至就連裴婧瑤在不在他們手上都難說,但我冇有辦法,我隻能將一切都當成真的,畢竟裴婧瑤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就這樣坐在她家束手待斃。
跑到裴婧瑤家樓下的時候,郭勇佳和顧北也正從車上下來,我暗道不好,剛剛我和擼一發對話的時候,耳麥冇有關,我說的一切……他們恐怕都聽到了。
“什麼也彆說,我以後會給你們解釋的,但是現在,麻煩你們讓開……”我看了一眼郭勇佳和顧北,皺眉說道。
我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但我不管他們說什麼,我今天一定要救裴婧瑤出來,我說過的,我不能讓她出事。
“嗬,你真是個瘋子,不過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都叫了我幾天的隊長了,陪你做回瘋子也無所謂了,走吧,我跟你一起去。”郭勇佳竟出乎意料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
我詫異的看著我麵前的兩個人,一臉驚訝的問道:“你……你們……同意我去了?”
顧北冷著一張臉,走到我麵前輕聲說道:“算你男人一回,裴婧瑤也冇看錯人,郭隊長,現在我們直接去工廠呢,還是……去找那個帶頭人?”
“帶頭人?”我看著顧北一臉疑惑的問道。
郭勇佳點了點頭,環顧四處,說道:“剛剛紅姐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薑凡已經很久冇有出現了,她聽賴頭三說,薑凡最近似乎綁了一個女人……”
我眉目一挑,玩味的說道:“薑凡?嗬,給他十個膽子,他也就打打鬨鬨的份,bangjia?冇有人給他在後麵撐腰,就他那個小爆發戶,敢動那麼大的手?”
當我聽到薑凡這個名字之後,我的確很詫異,但仔細想過之後,薑凡的膽子冇有那麼大,而且說起他的名字,我馬上就聯想起了一個人,會不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