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個星期後,母親給我打來電話。
“蘇曼來了。”
視頻裡,蘇曼坐在母親家客廳。
她冇有化妝,也冇帶那些名牌包。
茶幾上放著水果和保健品。
母親坐在她對麵,神情很平靜。
“你有什麼話,可以當著陳嶼的麵說。”
蘇曼看見螢幕裡的我,眼圈立刻紅了。
“我已經不要婚禮了。”
“我也會跟我媽和蘇浩劃清界限。”
“以後他們的養老費和房貸,我自己想辦法,不會再找你。”
她以為自己放棄這些條件,就能把一切換回來。
母親冇有接話。
她起身走進房間,拿出一個紙盒。
盒子裡裝著那隻被蘇曼摔碎的陶瓷擺件。
裂口還保持著原樣。
“這是陳嶼父親生前買的。”
“我送給你們,是希望你們把日子過好。”
蘇曼低下頭。
“我當時不是故意的。”
母親把紙盒推到她麵前。
“摔碎它不是你們離婚的原因。”
“你直到今天纔來,也不是因為想起了這個東西。”
蘇曼抬起頭。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彆叫我媽。”
母親冇有發火,隻糾正了她。
“你捨不得的,是陳嶼替你付的錢,是那套房子,是不用工作的生活。”
“如果養老費和房貸冇有停,你會來道歉嗎?”
蘇曼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過了很久,她抱起紙盒。
“我會把它修好。”
“修好了,陳嶼是不是就能原諒我?”
母親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修好以後可以繼續擺著。”
“有些關係不行。”
蘇曼離開後,母親將手機拿近了一些。
“你彆擔心我。”
“我不會替你答應任何事。”
“媽,謝謝你。”
掛斷電話時,項目組的人正在等我開會。
那天,我們解決了困擾團隊半個月的設備故障。
總部當晚發來晉升通知。
我的職級上調一級,項目獎金也增加了一倍。
訊息公佈後,蘇曼再次打來電話。
“我看到你升職了。”
“恭喜。”
這是離婚以來,她第一次冇有提錢。
可下一句話還是繞回覆婚。
“我什麼都不要了。”
“婚禮不要,房子不要,你的錢我也不要。”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問她:
“如果我冇有升職呢?”
她愣住了。
“如果我現在失業,冇有房子,也不能再養你們一家,你還會打這個電話嗎?”
蘇曼急著解釋。
“我不是因為你升職。”
“那也不重要。”
“就算你真的變了,我也不會複婚。”
她的聲音發緊。
“你是不是有彆人了?”
“冇有。”
“那你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會議室玻璃裡自己的倒影。
“因為我一個人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