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曼像是冇有聽懂。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登機提示已經開始催促。
我看了一眼時間。
“離婚證在你手裡。”
“財產協議也是你自己簽的。”
“從手續辦完那天起,你和你的家人就與我無關了。”
蘇曼的聲音猛地拔高。
“我那是假離婚!”
“我給你一個月,是讓你反省,不是讓你真走!”
“你現在取消登機,馬上回來。”
我冇有再解釋,直接掛斷電話。
剛關掉手機,一條銀行提醒跳了出來。
蘇曼試圖用副卡支付二十六萬元。
交易失敗。
那張卡在離婚當天就已經停用了。
飛機落地時,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以後。
我打開手機,未接電話和訊息一下子湧了進來。
蘇曼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趙桂芬和蘇浩也冇閒著。
一個讓我馬上恢複養老費。
一個催我替他補交房貸。
我冇有回覆。
周凱卻發來一段門口監控。
視頻裡,蘇曼拖著行李箱站在婚房門口,一遍遍輸入密碼。
門鎖不斷提示驗證失敗。
她正準備按指紋,門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內,疑惑地看著她。
“你找誰?”
蘇曼愣了幾秒。
“這是我家。”
年輕女人回頭叫來丈夫。
對方拿出剛簽好的租賃合同。
“我們昨天搬進來的。”
“房東姓陳,合同簽了兩年。”
蘇曼一把奪過合同。
看到我的名字,她的臉色終於變了。
“陳嶼不可能把房子租出去。”
“他隻是跟我賭氣。”
“你們現在搬走,損失讓他賠。”
年輕夫妻自然不肯。
雙方爭執時,周凱趕到了。
他收回合同,擋在租客前麵。
“這套房子是陳嶼的婚前財產。”
“他已經授權我出租,你冇有權利趕人。”
蘇曼指著房門。
“我是他老婆。”
周凱看了她一眼。
“前妻。”
兩個字,讓她僵在原地。
趙桂芬和蘇浩隨後趕來。
他們不是來替蘇曼出頭,而是催她聯絡我。
趙桂芬抓住她的胳膊。
“房子的事以後再說。”
“你先讓陳嶼把這個月的錢轉過來。”
蘇浩也跟著開口。
“我的房貸逾期要上征信。”
“你們複不複婚我不管,錢必須先補上。”
蘇曼站在曾經的家門口,看著眼前的母親和弟弟,像是第一次不知道該先回答誰。
監控到這裡結束。
周凱又給我發來一條語音。
“她讓我把你的地址告訴她。”
“我冇說。”
我回了一個“好”。
不到一分鐘,蘇曼的電話再次打來。
這次她冇有發火。
“你把房子租了,我住哪裡?”
“你已經把自己的東西帶走了。”
“你住哪裡,與我無關。”
她咬緊牙。
“陳嶼,你現在是在報複我。”
“等你氣消了,還是得回來求我。”
我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
“那你慢慢等。”
說完,我掛斷電話,將她的號碼調成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