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兩年後,海外項目正式結束。
公司在總部舉行慶功會。
高總當衆宣佈,我將接任區域負責人。
散會時,周凱給我發來訊息。
“租客已經退房,房子收拾得很乾淨。”
“鑰匙什麼時候給你?”
“明天。”
我回國後的第一件事,是陪母親去菜市場。
她仍住在父親留下的老房子裡。
冇有換小公寓,也冇有為了任何人的婚禮搬走。
林薇的結婚紀念宴安排在月底。
讓我意外的是,負責現場的婚禮策劃正是蘇曼。
她穿著簡單的工作套裝,拿著流程表,一桌桌覈對賓客名單。
看見我,她隻停頓了一瞬。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整個宴會,她冇有靠近我。
燈光、音樂和儀式都安排得很穩。
林薇在台上提到婚後生活時,笑著說:
“婚禮花多少錢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後每一筆錢,都有人跟你一起商量。”
台下響起掌聲。
蘇曼站在側門處,也跟著拍了拍手。
宴會結束後,她送最後一批客人離開。
林薇告訴我,蘇曼已經升為策劃主管。
趙桂芬現在依靠退休金生活。
蘇浩賣掉了那套無力償還貸款的房子,換了一套小公寓。
冇有人再替他們兜底。
他們也冇有餓死。
走出酒店時,蘇曼追了出來。
她冇有糾纏,隻與我並肩走了一小段路。
“聽說你回國了。”
“嗯。”
“那套房子也收回來了?”
“租期到了。”
她點點頭。
走到路口,她忽然停下。
“陳嶼,這是我最後一次問。”
“我們真的冇有可能了嗎?”
我看著她。
兩年前,她拿離婚當成逼我付錢的手段。
兩年後,她終於能夠獨自生活。
可這些變化,無法讓已經結束的婚姻重新開始。
“蘇曼,你可以重新開始。”
她眼裡亮起一點光。
我把後半句話說完。
“但不是和我。”
她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這次,她冇有哭,也冇有追上來。
母親正在路邊等我。
看見我過去,她將一袋剛買的水果塞進我手裡。
“週末回老房子吃飯。”
“好。”
我扶著她上車。
車窗外,蘇曼獨自走向另一個方向。
第二天,我從周凱手裡拿回婚房鑰匙。
傍晚,我陪母親回到那套她曾被要求賣掉的老房子。
門一打開,飯菜的熱氣迎麵而來。
母親招呼我進屋。
我關上門,把外麵的聲音留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