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尖的律師,金韜。
金律師是唯一一個知道“陸明”還活著的人。
此刻,他正看著螢幕上那份資產清單,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陸……先生。”
金律師斟酌著用詞,“您確定,要把這些……全部捐出去?”
清單上羅列的,是陸明名下所有公開的資產,以及從陸建國和林君美那裡依法追回的全部財產,一個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瘋狂的天文數字。
“嗯。”
陸明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一片雲,“成立一個基金會,就叫‘光明’。”
金律師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光明?
一個用最黑暗的手段複仇,並且已經從法律意義上“死亡”的人,要成立一個叫“光明”的基金會。
這黑色幽默,讓他後背有點發涼。
“基金會的宗旨,”陸明的聲音平淡,不帶任何情緒,“資助那些被詐騙、被家暴、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受害者。
幫他們打官司,提供心理援助,或者,給他們一筆錢,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金律師扶了扶眼鏡,低聲道:“明白了。
我會處理好所有法律流程,保證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
“那就好。”
陸明說完,直接關掉了視頻。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那些錢,沾著他人的貪婪和自己的血,留著隻會讓他覺得肮臟。
用它們去照亮一些陰暗的角落,算是廢物利用。
至於他自己……他不需要那些錢。
他真正的財富,藏在互聯網的每一個位元裡,無形無影,卻能撬動整個世界。
手機的加密通訊軟件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蘇晴的匿名訊息。
冇有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著,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陸明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這張小臉上,冇有陸家的痕跡,也冇有林家的影子,它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這很好。
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下一行字。
“照顧好他。”
想了想,又刪掉,重新輸入。
“錢不夠了就說。”
發送完畢,他反手就將與蘇晴的所有聯絡方式和聊天記錄,從雲端到本地,徹底粉碎,不留一絲痕跡。
他會是那個孩子最堅實的後盾,但永遠不會是他生命中的過客。
有些責任,默默扛著就好。
半個月後,陸明走出了療養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