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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東西不是真的但工藝值錢------------------------------------------，指尖微微發緊。，足以讓他徹底翻身，還清所有債務，重新抬起頭做人。，他心裡越不踏實。，語氣沉了幾分：“盛昌，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拍了拍箱子，故作豪氣：“建軍哥，我在南方拚了五六年，所有家底、所有門路，全壓在這一件寶貝上了。隻要拿去你拍賣行一拍，咱們哥倆下半輩子直接躺平，夠花一輩子！”，卻半句冇提真正來路。，隻是不動聲色地把器物輕輕翻轉，看向底部。，他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像極了古瓷裡說的芝麻釘。，真正宋代芝麻釘，用的是當年純淨無比的瓷土，氧化鋁含量高、耐火度好，釘痕深淺均勻，土質乾淨。，底部看著像是印上去的痕跡，釉色白中透暗，瓷土明顯不純，帶著現代仿料的渾濁感。——，就是個高仿贗品，而且是造假水平極高的那種“樣品貨”。，土質天然純粹，現在早就找不到那種老土了。
現代高仿為了接近效果，隻能用普通白瓷土混料，燒出來顏色發悶、發暗，質感再像，底子上一眼就露餡。
這些細微差彆，外行看不出，一般專家都容易被蒙過去，可瞞不住他這個栽過一次大跟頭、對贗品恨之入骨的拍賣行老江湖。
這些細微到極致的破綻，外人哪怕是資深專家都未必能一眼看穿，卻偏偏騙不了林建軍。
不是他眼神天生毒辣，而是他大學最後一年，機緣巧合被一位隱退的古瓷老匠人指點過，專門學過怎麼辨現代高仿的土胎、火氣與做舊痕跡。尤其是這種仿芝麻釘的高仿瓷，當年老師傅拿著實物一點點教他認，他刻在骨子裡了。
林建軍冇繞彎子，直接把底足白中發暗、瓷土不純、釘痕是仿印的這些門道，一五一十跟李盛昌說了。
話音剛落，李盛昌臉上那股得意勁兒瞬間僵住，整張臉“唰”地一下慘白。
他盯著那隻碗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臟話：
“他媽的……合著我這是讓人給坑了？”
“多少錢收的？”林建軍問。
“一百……一百二十萬。”李盛昌聲音都發飄了。
林建軍心裡暗歎一聲，嘴上卻勸道：
“你也彆太惱火。這東西雖然是贗品，但算是我見過最完美的高仿樣品，稱得上極品。做它的人絕對是大師級彆的手藝。”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東西不是真的，但工藝值錢。自己收藏可以，真要出手，拿去黑市或者小圈子裡交易，隻要不撞上故宮那種級彆的老專家，賣個幾百萬一點不難。”
李盛昌臉色這才一點點緩了過來，眼睛又亮了：
“建軍哥，那要不就放你拍賣行拍？你那城市小，一般專家根本看不出來。能拍多少全看你本事，賺了錢，咱們二八分，你二我八！”
這話，對現在走投無路的林建軍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幾百萬，足夠他填上一部分債務，緩一大口氣。
他的拍賣行雖然之前出事停了，但執照、場地關係還在，稍微收拾一下就能重新開張。以他的手段，在本地把這件高仿拍出去，幾乎十拿九穩。
可一想到當初自己就是被高仿贗品坑得身無分文、妻離子散，如今再用同樣的路子去坑彆人，他心裡一陣發堵。
更讓他心亂的是——
家裡妻子的秘密還冇查清，堂弟又帶著一件高仿重寶找上門。
這一切，像是早就在哪兒等著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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