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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畫廊還有個早會，我先走了。”
她俯身，在我臉頰印下一個帶著咖啡香氣的、蜻蜓點水般的吻。
那觸感溫熱，卻帶著一絲匆忙。
門輕輕關上，留下我和一室寂靜，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她身上淡淡的橙花與雪鬆混合的香氣。
完美構築的烏托邦，其脆弱之處，往往在於那些被理性忽略的、細微的裂縫。
而白宇的離去，不是裂縫，是一場足以撕裂一切的地震。
第二章電話鈴聲在死寂的淩晨炸響，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猛地割斷了夜的喉嚨。
我幾乎是瞬間驚醒，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擂動。
蘇晴在我身邊不安地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囈。
螢幕上跳動著白宇妹妹的名字。
一種冰冷的預感，像毒蛇，倏地纏緊了我的脊椎。
“默哥……”電話那頭的聲音破碎不堪，被巨大的嗚咽切割得支離破碎，“……宇哥他……車……車禍……人……人冇了……”“冇了”兩個字，像兩顆冰冷的子彈，精準地射穿了我的耳膜。
世界的聲音瞬間被抽空，隻剩下血液在太陽穴裡奔流的轟鳴。
白宇？
那個永遠笑得冇心冇肺，像個小太陽一樣能把所有陰霾都驅散的白宇？
那個昨天還在群裡嚷嚷著週末要來我家蹭蘇晴新學的紅燒排骨的白宇？
冇了？
手機從我僵直的手中滑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誰啊……這麼晚……”蘇晴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睡意。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滿了滾燙的沙礫，灼痛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暗中，我轉過頭，看向她。
窗外的微光勾勒出她朦朧的輪廓。
“白宇，” 我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車禍，走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
蘇晴臉上的睡意像潮水般急速退去，留下慘白的沙灘。
她那雙總是盛著笑意的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睜大，空洞地望向我，彷彿無法理解這兩個簡單音節組合成的、毀滅性的含義。
一秒。
兩秒。
然後，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哭嚎猛地撕裂了死寂！
她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抓住胸口的睡衣布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劇烈的顫抖從她單薄的肩膀蔓延至全身，她像一片在颶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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