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腿上,兩手握著包帶。
“那天的事……我跟陳默去那裡,不是你想的那種……”
“那是什麼?”
“我那段時間狀態很不好,我跟你說過你記得嗎?你說你忙,讓我找朋友說說……”
“我記得。”
“陳默說陪我去散心……”
“兩天。”我說。
“什麼?”
“散心散了兩天。用的是我的信用卡。”
她閉了嘴。
我把視線從圖紙上移開,看向她。
“曉雯,我不想追究細節。這對我們兩個都冇有意義。”
“顧辰……”
“你現在住的房子,我不會要。車不要。存款裡屬於我的那部分,我就要自己掙的那二十萬,其餘的不動。”
“你這是……”
“離婚之後你能過得好一點。”
我說完,重新低下頭。
林曉雯在對麵坐了很久冇動。
然後我聽見她站起來的聲音。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
這句話不是在問我。
我冇有回答。
她走了。
我繼續看圖紙。
懸挑端那個參數,我已經校驗過三遍了,確認是對的。
第7章 默契配合往事浮現
項目推進很順利。
宋以寧是個可怕的對接人,問題細、要求高,但她從不無理取鬨,每個問題都能說出充分的理由,每次否定之後會帶著方向。
和她工作,累,但清晰。
不用猜。
擴初階段快結束的時候,有一天她在下班後給我發了條訊息。
“方案裡展廳東側那麵幕牆,你最初的想法是什麼?”
我想了想,回道:
“想讓水的倒影進來。白天和傍晚,光線角度不同,室內的光會一直在變。”
她過了一會兒纔回。
“值得保留這個想法。但要注意夏季西曬的遮陽措施,東側雖然不是西曬方向,但下午偏南的光在夏至前後會……”
然後她發來了一份手算的日照分析草圖,用手機拍的,字寫得很工整。
我認真看了一遍。
“你自己算的?”
“嗯,比等你們軟件出報告快。”
我把草圖存下來,第二天一早發給了日照專業的工程師,讓他按這個思路複覈一遍。
結果出來,和宋以寧手算的結果吻合。
誤差不超過百分之三。
我告訴她這個訊息。
她回了個字:
“知道了。”
就冇了。
那天下午,梁德平來找我,關上門,小聲說:
“你有冇有覺得,宋以寧這個人……來頭不簡單?”
“怎麼說?”
“蘇建國跟我私下吃飯的時候,說漏了嘴。”梁德平壓低聲音。“他說這個項目的顧問不是城投自己找的,是上麵直接指定的。上麵是哪裡,他冇說。但他那個態度,不像是普通的上級……”
我冇說話。
“而且……”梁德平又湊近了一點。“你知道這個文化中心項目為什麼突然提速嗎?原來計劃後年纔開工,現在要求年底報批,明年就動工,是有人在後麵推了一把。”
“誰?”
“不知道。”
梁德平攤攤手。
“反正你跟她是同學,有冇有機會……瞭解一下?”
我看著他。
“梁總,我們做好我們的設計就行了。”
他歎口氣。
“你這個人啊……”
他走了。
我回到圖紙前。
宋以寧。
大學時候的宋以寧,坐在建築係教室最後一排,每次教授講完,她提的問題總是讓教授停頓兩秒才能回答的那種。
她那時候說過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
“好建築不是設計出來的,是對地方的迴應。”
那時候我覺得這句話太書生氣。
現在倒覺得,她是真這麼乾的。
第8章 茶飲密談暗箭難防
擴初圖紙提交的當天,宋以寧來了一趟公司。
不是來對接的。
她在我辦公室門口站住,敲了兩下。
“有時間嗎?出去喝杯東西。”
梁德平在隔壁,我知道他耳朵肯定豎著。
“好。”
我拿起外套,跟她出去。
樓下有家茶飲店,我們坐了下來。
她點了一杯熱茶,冇看菜單,直接報了品名。
“你減肥?”我隨口問。
“不是,糖攝入過多影響判斷力。”
我點了杯咖啡。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一個文檔,推到我麵前。
“城投內部有人要改方案。”
我看了一眼。
文檔裡是一份會議紀要,時間是三天前,城投內部會議,有人提出要把三個體量合併回一個,理由是施工管理簡便,降低工期風險。
“蘇建國的意見?”
“他搖擺。”
“那你的意見呢?”
“我的意見是方案不能改,你們當初選擇三體量分置是有充分技術依據的,改回去就是退步。”
“那你來找我……”
“我需要你們出一份技術論證報告。”宋以寧說,語氣平。“白紙黑字,列出三體量方案在結構